曹琴默的院子在王府的西边,和东边院子的繁华不同,王府西边安静得很,这边人很少,除了曹琴默,也就一个齐月宾在这边住着。宜修把这个院子收拾出来给曹琴默也是因着东边实在没有合适曹琴默身份的院落了。
“侧福晋,王爷来了。”
胤禛过来的时候琴默正在椅子上看书,手边竹制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清茶。
“给王爷请安。”
胤禛抬手示意她起来,“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倒是自在。”
胤禛倒也不是胡乱恭维,这院子里被琴默移栽了许多竹子,一踏进这里就能感受到一种脱世外的悠然宁静。
琴默只是轻笑,“能得王爷这般夸赞,也不枉妾身身边的人费心收拾这么一番了。”
胤禛找了个位置坐下,琴默给他添了一盏茶,“明前龙井,不知王爷是否喝的惯?”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茶。”
见琴默只是轻笑没有再接话的意思,胤禛状似不经意的提起今早请安的事儿,“听下人说你和李氏起了龃龉?”
琴默闻言轻轻蹙眉,“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刚从福晋那边过来,听她说李氏晕了过去。”
胤禛没有回答琴默的问题,就像琴默也没有直说是否是龃龉一样。
琴默眼中坦荡得很,闻言也只是轻笑,带着讥讽,又有几分无奈,实在是叫人一看就知道她不高兴了。
“在妾身这里实在算不得是龃龉,若李格格认为是龃龉那就算吧。”
胤禛叹了口气,琴默虽入王府不久,但他对她的性子也算是了解几分,不似福晋那般温和端庄,也不似世兰那样明艳娇媚,更是跟“柔顺”
二字不搭边,真要说起来,她的性子倒也不堕了她家的门楣,世代清流的读书人家,骨子里带着些清高傲气也是常见的。
“本王不过随口问一句,没有怪你的意思,更谈不上兴师问罪,倒是叫你不高兴了,是本王的不是。”
琴默看了胤禛一眼,“王爷想问什么只管直接问便是,绕这么大一圈子,王爷也不嫌累。”
胤禛被戳中心事有些不高兴,眼神有些冷的扫了琴默一眼,琴默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胤禛见她这般坦荡有些气结,“你倒不怕本王生气。”
“妾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琴默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胤禛还是从她眼神中读出了别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若是计较就是气量小。
胤禛倒是犯不着为这事儿生气,只是她这样子胤禛怎么看怎么眼熟,这不就是他身边某个幕僚的样子吗?好好的王府后院,硬是给他一种在书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