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连流程都不清楚,以为是之前参加的赏花宴一样,让萧晟率先说话。
谁知道,棋差一着,反而被钦差看出了不正常。
他这么这么猖狂?!
杜玉成恨死,同时也十分紧张。
一定要想办法,让萧晟救救自己,不然还不知道钦差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嘴里的布,不知道是从哪里扯过来的,难闻至极,描述不出来的酸臭味直往心肺里钻。
杜玉成想要呕吐,却又迫不得已咽下去。呕出来,也只是会让自己更难过一点而已。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眶里已经涌出了泪水。
明明已经成功将蛊虫激活,结果却因为时间太紧,导致萧晟未能和蛊虫完全融合,一举一动十分僵硬。
都怪自己太过心软,以为萧晟是真心的,竟然没舍得提前催动蛊虫。
是的,那蛊虫早就被萧晟吃下肚了。
他在静心药里藏了自己的指甲和头,又滴入鲜血,这只是让蛊虫苏醒的引子。
蜜饯是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为了得到钦差的信任而已。
只要自己吃下母蛊,就能控制对方的心神,这样一来,两人的性命也就绑定了。
就算后面萧晟能够挣脱出来,抵抗得了子蛊对母蛊的爱意,他也不能杀自己!
本以为,回到京城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改变。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行为已经完全正常,但却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子蛊影响,将母蛊的受体,视做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逆鳞。
那样自己的身份才是稳的。
没关心,杜玉成定了定心神,不要为已经生的事情忏悔,那是没有用的,还是要多想想接下来自己能做些什么。
就算不能说话,母蛊也能控制子蛊。只是,需要自己强行催动。这样的催动,对自己的身体也有损害。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这么做。
杜玉成放缓了呼吸,不去想嘴里的味道,竖着耳朵听宴会上的声音。
林遮还在说大逆不道的话,不仅没有任何人阻止,竟然还多了许多附和的人。
这合理吗?这可是双方议和的场合,怎么都向着林遮说话?
他只是一个大夫,凭什么能越过北狄的官员,在这样的场所大放厥词?
有些话,杜玉成听着都十分害怕。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正大光明的谋逆。
是的,谋逆。
林遮竟然在劝说这些人跟他一起灭了萧国。
真是天方夜谭。
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他的父亲在面临被砍头的境地的时候,也只是引颈就戮。
做的最过分的事情,也只是散尽家财,给家人留条活路,给杜家留条血脉。
虽然,救不了母亲和妹妹,却将自己送到了萧国,让自己继承了他的萧国的人脉。
从北狄到萧国的路,是杜玉成这辈子最难走的路。
但他还是挺过来了。
他听从父亲的话,不想着报仇,不想着翻身,只想好好过这一辈子。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太不对劲了,就像是林遮控制了他们一样。
难道林遮也用了蛊?
杜玉成暂时想不到有什么蛊虫能够一下子控制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