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後宮之中,有子,有寵,有份位者,無出德妃其右。
如此受寵的德妃,居然會發生讓康熙拂袖而?去之事。
聽說那?日的永和宮,本來一切皆好,和樂融融,卻不知德妃說了什麼,讓萬歲爺勃然大?怒,原本翻了德妃的牌子,卻也沒留下,徑直回了乾清宮。
甚至在此之後,康熙再也沒有踏足永和宮。
後宮中人心浮動起來,就連串門走動次數都多了起來,關係好的幾?人湊一塊兒,無論起初話題是?什麼,到最後總能扯到德妃之事上。
無數人猜測,德妃是?否步上榮妃的後塵,徹底遭了冷淡,若德妃真的失寵,不少人對視一眼,霸著康熙的人又少了一個,空出的日子不就需要人補上。
這便?是?她們的機會!
低位妃嬪們蠢蠢欲動,火藥味逐漸蔓延,高位妃嬪們反倒更沉得住氣,她們本就有些不低的地位,對康熙恩寵的依賴沒那?麼強,對於康熙對待雲珠的冷遇,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後宮中的暗潮洶湧,雲珠自是?知悉,然而?,她卻渾不在意。
雲珠知道,康熙對她,並非動了真怒,只?是?被她指出了錯處,臉面上過不去,或許還有一絲絲對於她們母子的愧疚,這才奪門而?出,許久不見。
康熙什麼時候能調適好心情,雲珠不知。等到胤禛養好了病,再次去尚書房上課時,康熙還是?沒有踏足永和宮。
「額娘。」散了學的胤禛揉著酸疼的手腕,向雲珠請安。
「手不舒服嗎?怎得一直在揉?」雲珠將胤禛拉到身旁,見著他的手腕紅腫了一圈,皺著眉讓秋菊取來紅花油,倒在手上搓熱,轉著圈的幫胤禛揉捏起來。
「額娘。」胤禛的眼亮晶晶的:「今日師傅教我們練習射箭,很快我也能隨著皇阿瑪去圍獵,到時候我也能像三哥一樣?,給您獵狐狸做圍脖。」
雲珠笑意不減,隨口?問道:「今日你還和三阿哥他們一塊兒上課嗎?」
「沒有了!」胤禛終於沒有了強撐之色:「皇阿瑪讓顧八代當我一人師傅,顧師傅很好!」
雲珠哂笑,摸著胤禛的頭:「這樣?額娘便?放心了。」
「可是?額娘…」胤禛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宮中阿哥向來早熟,胤禛也較尋常六歲小孩知道更多。
他知皇阿瑪在尚書房裡單獨指定師傅並非常例,大?哥和三哥入學之時,尚無尚書房,他們兩人都是?在乾西五所自己的寢殿隨著師傅學習,在組建尚書房後,大?哥和三哥的師傅被送出宮外,去往地方任職。
此時的尚書房,只?有太子的先生留了下來。這一日又加上一個胤禛,雖然胤禛是?由?於剛剛啟蒙,跟不上進度才為之,但此等特殊,已經足以讓人嫉妒。
大?阿哥年歲大?些,尚且能穩住,但三阿哥卻終究露了端倪,他一開?始聽說時酸溜溜的,嫉妒著胤禛能有單獨的師傅,可等到下午,三阿哥又幸災樂禍起來,話里話外之意便?是?,為了他這個師傅,德妃徹底觸怒了皇阿瑪,已經失寵。
這讓胤禛擔心不已,請安時還是?難掩焦慮。
「胤禛。」雲珠淡然說道:「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
胤禛仍然鬱郁,他不住的懊悔,為何身子不爭氣,惹出了這番亂子。
「胤禛。」雲珠對胤禛何其了解,一見到他這幅模樣?,立時正色:「日後再有此事,萬不能再如此強撐,你還小,很多事情應付不過來,放心交給額娘。」
胤禛猶豫著,「可是?,額娘……」
儘管胤禛年歲小,但他已經知道,康熙便?是?宮中至高無上的主人,他們的禍福榮辱,全依賴於康熙的喜怒,「無需擔心。」雲珠淡然一笑,胸有成竹。
「四哥,四哥。」胤祚跑過來,纏著胤禛去看?他最?的畫。
「去吧,大?人的事不用擔心。」雲珠笑著,揮手讓他們離開?。
胤禛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胤禛這憂心忡忡地模樣?,讓雲珠也一改渾不在意的態度,對此事上心起來,孩子長期處於憂愁,焦慮地環境,對成長無益。
雲珠對胤禛所言不假,此事確實並非大?事,此事下了康熙的面子,只?要有個契機,能讓康熙有理?由?來永和宮,這事便?也翻過了。
只?是?一盅燉湯的事情罷了,只?是?雲珠一直氣著康熙對胤禛的忽略,不願意主動服這個軟。
但後續事宜對胤禛產生了更不好的影響,這口?氣,也沒有賭的意義了。
翌日,雲珠吩咐著小廚房燉湯,然後才施施然地去往慈寧宮請安。
太皇太后已經久不管事,甚至連宮中都住的不耐煩,每年大?半時間在溫泉行?宮,五台山或者塞外住著,在紫禁城中的時間極少。
但作為紫禁城中地位最尊貴之人,只?要她在這宮中,每個月初一十五的請安便?必不可少,即使只?是?在慈寧宮門外磕頭,也是?妃嬪們的孝心。
又是?初一請安日,雲珠到達慈寧宮的時候,不早不晚,低位嬪妃已經全部到達,四妃也6續下了肩輿,只?剩佟佳皇貴妃和鈕祜祿貴妃尚未到達。
也不知太皇太后今日是?否有興致,接見她們。
在等著佟佳皇貴妃和鈕祜祿貴妃的時候,雲珠漫不經心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