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無?事,康熙難得?的沒有看?著摺子,反而隨手拿了本雲珠看?的話?本子漫不經心地翻著。
「萬歲爺您在看?什麼呢?」雲珠在外面?吩咐幾句,再進?來時便看?到康熙拿著本書盯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若共他多情小姐同鴛帳,怎捨得?他疊被鋪床。」康熙看?著雲珠,調笑一句。
「呸,不正經。」雲珠聽了康熙的調笑,熱意衝上心頭,她睨了康熙一眼,眼波流轉,風流婉轉。
康熙神魂一盪,便伸手拉住雲珠,雲珠順勢靠在康熙懷裡,默默依偎著。
康熙手伸出,慢慢撫上雲珠嫩白?的脖子,輕輕摩挲著。
正欲再進?一步,卻聽見外面?動靜傳來。
「怎麼回事?」康熙皺著眉,不悅地問到。
這個動靜將雲珠飄離的神志喚回,她紅著臉從康熙懷裡退出:「萬歲爺,臣妾釀了梅花釀,正是能入口的時候了,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康熙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出來:「好,讓朕嘗嘗愛妃的手藝。」
炭火明滅,琥珀色的酒液在紅泥小火爐上加熱,散發出梅花的冷香,窗外寒風呼嘯,室內卻溫暖如春。
康熙就著雲珠的手飲下一杯,酒味不濃,但酒入喉中,康熙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醉了。
康熙在聽見流言時不可謂不惱怒,也不是沒有想過就此將雲珠冷下來,為此還一段時間未踏足後宮。
然而,康熙嘆息一聲,他還是捨不得?,並不是捨不得?雲珠的美色,普天之下美色何其之多,君王富有四海,想要找到比雲珠更好看?的美色並非難事,康熙捨不得?的,卻是這一份相處時的脈脈溫情,是這一份如尋常夫妻般的自然相處。
「萬歲爺?」見康熙喝完後久久不言語,雲珠忐忑地看?著他:「是味道不合您口味嗎。」
望著雲珠眼中掩飾不住的失望,康熙微微笑了:「沒有,味道很好。」
「那您多喝幾杯!」雲珠沮喪的眼眸突然亮了,她又倒了一杯,殷切地遞了過來。
康熙含笑將酒杯接過,隨手擱在桌上,再摟住雲珠:「這事不急,晚點再喝,良辰美景好時光,切莫辜負。」
雲珠半推半就,羞答答地應了,紅宵帳里鴛鴦成雙,玉臂清寒,紅唇微張,纏綿悱惻。
好半晌,室內嬌啼才止,雲珠顫抖著身子平復著身上的愉悅,紅著臉縮在康熙的懷裡,康熙親昵地撫摸著雲珠的背,幫著她平靜下來急促的呼吸。
康熙已經從滅頂的愉悅中回過神來,他躺在帳子裡,看?著床上的百子千孫圖案,沉默半天,突然問到:「若朕讓你接掌一部分宮權,你有何想法?。」
這問題將雲珠昏沉的深智瞬間喚回,她先是一喜,隨後一驚,斟酌著回覆:「萬歲爺厚愛,妾身本不該拒絕,然而妾身進?宮日短,資歷不深,接掌宮權難以服眾,還請您三?思。」
康熙是一時衝動才說出這話?,話?剛說出口便知讓雲珠掌管宮權不合適,然而他看?著懷中柔順的女?子,卻又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這件事下來,受傷最多的就是烏雅氏了,若她想要,便分些宮權給她罷了。
等到雲珠委婉的拒絕,康熙先是悄悄的鬆了口氣,隨後心中湧上巨大的憐惜,他摸著雲珠的背,沉沉地嘆了口氣:「你是個懂事的,這事還是委屈你了。」
雲珠將臉埋入康熙的胳膊,輕聲說著:「妾身不委屈。」
雲珠剛聽見宮權之語,心頭不可謂不喜悅,在宮中能掌宮權,許多事情便能方便許多,別的不說,光是和?烏雅家聯繫,便能少了許多流程,若能掌著宮權,儘管只?有一部分,她也能更多的知道胤禛的消息。
然而喜悅過後,雲珠清醒地知道,她現在掌宮權,六宮不會?服氣,雖然可以占著康熙一時的衝動應了下來,但等他清醒過來,總有後悔的時候,還不如趁著這件事,給康熙留下一個識禮懂規矩的印象,讓康熙對她留下一份愧疚,反而更好。
康熙將雲珠摟得?更緊,兩人?交頸纏綿,相依入眠。
於是,在正月十五剛過的時候,乾清宮裡便傳出了消息,正式命令佟佳貴妃,榮嬪和?惠嬪共掌宮權,後宮諸事由三?人?商量決定。
佟佳貴妃徹底頹了下來,景仁宮裡大門緊閉,將回稟事情的宮人?全推給了榮嬪和?惠嬪。宮中短暫的混亂過後,又恢復了正常。
康熙十八年,便在這番變動中悄然到來。
正月里,前朝傳來消息,三?藩之亂取得?階段性大勝,康熙聽聞此語,龍心大悅,流言帶給他的最後一絲陰影都?揮散開去?,他重又踏足後宮起來。
後宮妃嬪也不再關注佟佳貴妃的狼狽,絞盡腦汁地吸引著康熙的注意力,宮中洋溢著春日的氣息。
正月過後,後宮裡喜事連連,先是二月,烏喇吶喇氏在痛了兩天一夜後,生下了一個小阿哥,雖說這小皇子生下來瘦瘦小小的,聽說連哭都?沒什麼聲音,但當這個阿哥送入景仁宮後,沉寂許久的景仁宮,又抖擻起來。
得?知自己徹底沒了做皇后希望的佟佳貴妃,見著康熙還願意依言將小阿哥送到景仁宮撫養,又燃起了希望,恢復了精神的佟佳貴妃,走出景仁宮的第一件事便是和?榮,惠二嬪爭搶起了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