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的朋友有门路,为什么你不找那个人?”
罗斐看向秦老板。
秦老板笑道:“因为他的律师出卖了他。我不希望被我的律师出卖,所以有些话我就得说在前头,你不要介意。”
罗斐轻轻吐出一口气:“如果我不帮,你会怎么做?”
“你根本走不出这个门口。”
一秒的停顿,罗斐倏地笑了:“我这次来,不止我一个人。同行的朋友是警察,还是刑警。我出来之前留了话,如果到时间没回去,她一定会联系这边的派出所。我进来之前看过了,这附近的路都有监控,证明我确实走进这个门口。”
然而秦老板并没有被这话唬住:“我知道,你那个朋友是个女警。从你们订酒店,我就找人查过了。还有个人你没说,就是那个对你有恩的姐姐,姓苗的。你们都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她比你大十岁,还供你上大学,我说得没错吧?”
罗斐的表情逐渐紧绷,却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露出来。
秦老板拿起自己的手机,起身往罗斐这边走,边走边说:“你们这次来,是为了带苗晴天看中医。我这里有个更靠谱的大夫,前年老家的大爷瘫痪了,就是这个大夫用中药和针灸治好的。这事儿你有印象吧?”
罗斐没接茬儿,但他的确记得这茬儿,不过他当时只知道是瘫痪了,不知道后续。
秦老板来到罗斐跟前,将自己的手机放在罗斐面前,说:“要是你同意,我就帮你安排。多个大夫看,肯定是没坏处。你要是不同意,今天的事儿就当我没说,等我忙完这阵子,再去春城拜访你姐姐。”
耳边是秦老板笑呵呵的威胁,而罗斐的目光正集中在手机屏幕上,视频里播放的正是他们住的家庭酒店:视频中的戚沨就趴在床边,正在和苗晴天说话。不知说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两人一起笑了。
就像是心脏被人一把用力抓住了,罗斐有一瞬找不到呼吸,一阵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直到爬到后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罗斐找回声音:“你这是违法的。”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有多么无力。
“我找你来为的就是干违法的事,我他妈还怕这个?”
秦老板弯下腰,如同毒蛇吐信,“我的事儿你回去好好准备,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要彻底解决。”
第25章“当初为什么提分手?”
……
罗斐回到酒店房间时,苗晴天已经喝过药,再次睡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戚沨正要问罗斐有没有吃饭,却见到他脸上有明显的红肿淤血,衣服也不如出门时的整洁,上面不仅沾着污渍,还有点皱皱巴巴,像是被人拉扯过。
罗斐就站在房间外。
戚沨将惊讶的情绪压下去,只一眼就起身口,将门关上后问:“不是去见客户吗,怎么会跟人打架?”
罗斐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待会儿再解释。你先进去找找看,警报器那里是不是有个针孔摄像头?”
戚沨没有多言,脚下一转折回屋里。
戚沨将动静放到最轻,站在桌子上将报警器的外壳拿下来,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个还没有指甲盖大的监控装置。
她将装置取下来,并在这个过程里整理好所有思绪和疑点,遂几乎无声地走出屋子。
罗斐已经在客厅落座,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常备的外伤药。
戚沨将监控设备放在桌边:“看来你是不打算去医院了,那要报警吗?”
罗斐说:“我去见的客户是两口子,他们闹离婚打了起来,我劝架也挨了几下打,没必要报警。”
“你这套说辞连普通人都不会信,何况我是警察。”
戚沨问,“接下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个监控也是那两口子装的吧?身份信息给我。”
“如果不是职务行为,就算是警察也不可以随便查验身份信息,这是违法的。”
罗斐低垂着眼睛,边说边给手上的伤口上药。
戚沨到他旁边坐下,用手抬了下他的下巴,他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
戚沨另一手拿走碘酒,用棉签沾了,往他颧骨上擦,眼神时不时瞥向他:“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警察有权查验。那些人对你造成了人身伤害,就属于这个标准。我是警察,规定我比你熟。你如果不配合,我照样可以请这边的派出所调监控,最多半个小时就知道你去过哪里,被谁打成这样。”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好吗?我自己能解决。”
罗斐用商量的语气说,“咱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带姐看病,如果惊动当地派出所,就要去做笔录,一来一回两个小时打底。可姐身边不能没有人。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会往心里去,会担心,不利于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