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爷却担心道:“县令再小也是个官,何况皇上再怎么打发他,也是知道他的,是不是——”
不等黄师爷说完,姚溢峰便截断道:“让庞理豪做干净一点就是了,虽然以工代赈效果显著,但各地还是有不少匪盗的,何况北方那些流民本来就不是什么稳定因素。”
换言之,暗暗杀掉萧砚,嫁祸到匪盗或者流民身上。
黄师爷想想,也觉得极是,何况不杀萧砚,是没法安心,这才领了命,答应了声“是”
,去了庞家。
庞理豪就是当初那纵马者。
本来他只是登平县四安镇上富户庞家的少爷,因为庞家一直巴结姚溢峰,给姚溢峰总是送钱财,所以后来姚溢峰升了,他家也全家跟着离开了四安镇,来到了这府城定居。
如今,庞理豪的爹早死了,他作为家中嫡子,自然早顺理成章的成了庞家的当家人。
也因为他现在还总是给姚溢峰送钱财,姚溢峰这个知府大人自然还是挺照顾他的,导致他家生意在府城自然做的挺大。
根本不是往日在四安镇所能比的。
等黄师爷告诉他这个事,他也吃了一大惊。
暗杀萧砚?
没想到他当年纵马踩死的那一老一小家里竟然出了个人物,还是登平县令萧砚。
最近萧砚的事迹他也没少听,实在是登平县现在在逾州太出名了。
庞理豪自然惶恐。
他的确更担心萧砚报仇,毕竟他才是纵马踩死萧砚哥哥和爷爷的罪魁祸首。
何况他只是民,就算有很多钱,那也是民,人家是官。
他都担心萧砚要是知道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就会找他算账。
不像人家姚知府,官比萧砚大,除非萧砚官日后当的比姚知府大,不然是扳不倒姚知府的。
再说,杀兄杀爷爷的仇,是个正常人,都想报啊!萧砚肯定也想,不会不报的!
真是越想,庞理豪越难以定下心。
也越发觉得该暗暗弄死萧砚。
趁萧砚还不知道他这个罪魁祸首在府城之前,弄死萧砚。
庞理豪便重金,暗暗雇了几个杀手,连夜去杀萧砚。
并让那几个杀手到时候伪装成萧砚是被匪盗所杀的样子。
那几个杀手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之人,自然是真立刻来了登平县。
哪知,他们才刚刚来到县衙,潜伏在萧砚住的房间的屋顶上,却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将他们都从屋顶上吹了下来。
他们一个不妨,自然都纷纷滚落下来。
还好死不死的,全趴在萧砚面前。
衙役们的刀也立刻都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之上。
原来萧砚竟不在屋里,而在院子里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