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陆景琛看着她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烟紫色眼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凉的。
他放下杯子,没有再续。
“剩下的,”
时知缈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就只剩让我家里相信,自愿踏入这个坑了。”
陆景琛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草莓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倒是信心十足。”
“不是信心十足,”
时知缈咽下草莓,放下叉子,“是太了解他们了。”
她说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吃好了,走吧。”
陆景琛跟着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去哪?”
“出去走走,”
时知缈说,“消消食,顺便再拍几张照片。”
陆景琛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拍?”
“拍。”
时知缈弯起嘴角,“不多拿出来点证据,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
陆景琛伸手拿起智脑:“行,走吧。”
沈砚白也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三个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来到商场里。
曙光号的内部商场装潢得极尽奢华,穹顶是一整面弧形的水晶天窗,阳光透过折射洒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碎钻般的光斑。
时知缈在一家高定珠宝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玻璃后面陈列着一条帕拉伊巴碧玺项链,主石在射灯下泛着霓虹般的蓝绿色光芒,美得不太真实。
她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两秒,偏头对陆景琛说:“就这儿吧。”
“什么就这儿?”
“拍照。”
时知缈指了指橱窗,“背景够贵气,回去他们才信。”
陆景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条项链,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但还是举起了智脑。
时知缈站到橱窗前,沈砚白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目光落在橱窗内的陈列上,像是在认真欣赏那条项链。
陆景琛透过取景框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嘴角往下撇了撇。
“好了。”
时知缈走过来要看,陆景琛把智脑递给她,别过脸去,一副“你自己看”
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