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深蓝色的宝石在指尖的触碰下折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束,像是把一整个黄昏的光都收进了那一小颗石头里。
江曜没有动,任由她的指尖落在他耳垂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那不是躲闪,而是一种被触动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没有说话。
时知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枚耳钉微凉的触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窗外。
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天空从暖橘色过渡到一层浅淡的紫粉色,像是被谁用水彩晕染过。
美丽的饰品需要漂亮的脸蛋来相互映衬。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枚被她锁在客房抽屉里的深海之瞳。
八点八克拉的无瑕级蓝钻,在晨光中泛着幽邃的蓝色光芒,像一束从深海射出的光线。
她原本想卖掉它,换一笔钱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但当她打开那个黑色丝绒饰盒,看到那颗钻石真正地躺在天鹅绒衬布上的时候,所有关于“能卖多少钱”
的算计都在那一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
那不是一颗石头。
那是一小片凝固的深海的灵魂。
她要留下它。
她要亲手设计、亲手制作,把它变成一件真正的作品。
然后她要送去参赛。
不为了赢,只是为了证明,她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于别人的特招生,更不是一枚被家族待价而沽的棋子。
她可以靠自己站住。
“想什么呢?”
江曜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时知缈回过神,现他还站在她面前,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她说,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阳台的方向推。
“走走走,你已经睡醒了,可以回去了。”
江曜被她推着往阳台的方向走了两步,也不反抗,嘴角还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你不是驴。”
时知缈把他推到阳台门口,伸手拉开玻璃门,“你是顶流大少,顶流更要注意影响。”
“那你让我走正门啊。”
“不行,被人看到你从我房间出去,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