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敲门道:“赵先生,吃早餐啦。”
门外传来顾寒声的声音:“不用叫他。”
随后便安静了。
直到十一点,赵屿再次被保姆叫醒:“赵先生,起了吗?送床头的到了,他们要进去帮您换一下。”
赵屿扶着腰起床,打开门:“什么床头?”
“应该是顾先生订的。”
赵屿一脸疑惑地看着几个个工人抬着个软包床头进来,将硬的旧床头换了出去,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脑袋撞了好几下木板,疼倒是不疼,就是声音很响,紧接着就听见顾寒声出“啧”
的一声,多半是有些扫兴。
赵屿摸了摸自己的头,很是无辜。毕竟那也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保姆笑呵呵地说:“顾先生真体贴呀。”
“体贴?”
“是啊,你看,新床头又好看又软,靠着舒服,也不会撞到头。”
“你说……他在关心我?”
“不然呢?东西是给你换的呀!”
赵屿又摸了摸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总有人说顾寒声关心他,可他觉得关心只是旁人的错觉,若自己也信以为真,只会变成一个笑话。他想保持清醒,又总是在某些瞬间也陷入与旁人相同的错觉中。
顾寒声让他感到混乱。
傍晚孟启忽然给赵屿打来视频电话,由于两地时差大,孟启要学校、家里、医院三头跑,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打电话。赵屿接到电话的瞬间,心里突然重重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视频接通了,孟启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屿哥,你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郭阿姨她……还好吗?”
赵屿不由得握紧手机。
孟启露齿一笑:“好着呢,你瞧。”
他移开镜头,对准轮椅上的郭琳:“妈,小屿哥在这儿。”
赵屿不由得凑近了看。郭琳的脸色有些憔悴,但目光有神,也凑上前仔细地盯着赵屿,说:“小……屿……”
口齿不清是中风的后遗症,她艰难地出这两个音节,让赵屿瞬间红了眼眶:“郭阿姨,我在。”
孟启说:“我妈今天一醒就在找你,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哥你放心,妈最近挺好的。”
赵屿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郭琳颤抖地艰难抬起手,指着他:“照……顾好……”
赵屿笑道:“我很好,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