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接过盒子扔在一旁,保姆见他没准备打开,又说:“赵先生为了买这份礼物还出去找零工干呢,怎么说也是他的一份心意嘛,您打开看看吧。”
说着,她就将黑色丝绒盒子拿了出来,热情地放到顾寒声手里。顾寒声迟疑一瞬,大拇指往上一拨,打开了盒子,一对香槟金的袖扣出现在眼前。
赵屿还在院子里忙着,顾寒声看向他的背影,将盒子扣上扔到袋子里。
赵屿总是会做一些出他预料的事情,放下尊严来求和,喝酒打架被警察抓,以及打工给他送礼物。顾寒声是一个习惯掌控全局的人,但赵屿的行为总是不受他掌控,甚至脑回路也让人搞不懂。
处在这个圈子里,谁会缺那点钱?只要他开口,谁又不能给他点钱?他却非要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然后惹一身的麻烦。
话虽如此,他去酒吧上夜班确实是有合理的动机。这份廉价的心意在顾家那群人的衬托之下显得更有价值了一些尽管顾寒声并不需要。
保姆问:“需要帮您找个裁缝来钉袖扣吗?”
“用不着,拿走。”
顾寒声拉开院门,对赵屿说:“进来。”
赵屿一言不地把彩带勾好,跟着他进了屋。
“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顾寒声问。
他给赵屿亲口解释的机会,但赵屿却说:“没有。”
礼物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赵屿不想再做任何解释,虽然他总在顾寒声面前低声下气,但并非全无自尊。
顾寒声盯着他这张自顾自生闷气的臭脸,却难得有了点耐心:“行,那我来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家里待着哪都别去,要么找个正经工作。”
于他而言,赵屿是个一旦闲着就总是没事找事的人,这两个选择是能让赵屿消停的办法。关在家里,意味着全天候的监视和监禁,顾寒声更趋向于这种方案,他可以掌控赵屿的一切,抹消所有的不可控因素。当然,也可以抹消赵屿的人格。
但他鬼使神差地给出了第二个选择,也给赵屿放出了一条退路。
赵屿非常意外,犹豫地问:“什么算正经工作?”
他不清楚顾寒声的标准,在他心里夜班服务员是正经工作,但就是惹顾寒声生气了。
顾寒声反问:“你自己想做什么还要问我?”
赵屿思考片刻,试探地说:“厨师……行不行?”
郭琳的餐厅承载着赵屿整个青年时期所有美好的回忆,他有时会趴在出餐口看郭琳做菜,有时也会进后厨帮工,他想过很多次等回美国后要把郭琳的餐厅重新开起来,为此必须练习厨艺。虽然这些都是离开顾寒声后的计划,但顾寒声问起,他便说了心里话。
顾寒声挑眉:“你会做菜?”
“基础的家常菜都会做,川菜和粤菜也会一点。”
顾寒声盯着他,忽然难:“你还有多少事在骗我?”
赵屿一愣,意识到他是在翻他以前装作不会做菜还割伤手的旧账,说:“那不是因为……”
陈希同不会。
赵屿的话戛然而止,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顾寒声没有继续翻旧账,过去的一切本来就是欺骗,要是一件一件地拎出来算账,算到明天都算不完。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三分钟就给赵屿敲定了一份星级餐厅厨师学徒的工作。挂了电话,他说:“餐厅那边会联系你,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