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如从命。”
“你知道吗,你玩的把戏,十年前我就不玩了。”
姜妃冷声道。
尤小金听说过她,忠顺王最宠爱的妃子,是城郊姜员外的女儿,按理说应该也算得大家小姐,今日一见,她聪明绝顶,又喜怒无常,还热衷于一些奇怪的点。
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倒像在民间摸爬滚打过的。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姜妃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姜员外不是我亲爹,最多算得个干爹。在没进姜府前,我曾随班主在外卖艺。”
尤小金点点头,暗道这可是王室绝密,她这样告诉自己,难道是不打算让自己活着出去?
“一层的瓦片牵了细线,人一走过去碰着了便会掉下来。五层的木板上有黄鳝血,一到傍晚会引来蝙蝠,而木板一开,蝙蝠四散,就能做出窗外有鬼的异样。”
“至于方才的鬼影。”
姜妃看向另一边突兀的烛台,摇摇头,“你定是在哪里藏了镜片,到这里一碰细线就将事先备好的纸人倒影过来。”
“骗骗别人就行了,骗本妃还差点意思。”
二人相搀扶着来到第八层,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八九层没灯,只有尤小金手中的提灯出昏暗的光,在两人面上打出斑驳的黑影。
“你想让我知难而退,对吗?”
姜妃道。
“王妃英明。”
尤小金笑着引路,她将第八层备好的画卷踢到一边,一个满是血手印的布绢,前面吓不到她,后面也没意思了。
姜妃跟在她身后,又一笑。
“布置的这么仓促,怎么没提前找到东西?我可是知道,这位珍大奶奶,是你的姐姐。”
“那王妃也该知道,她非我胞姐,便是今天这么一遭,我都求了她很久。”
尤小金带她来到了第九层,九道塔顶。
塔顶很小,螺旋楼梯上来,是一架悬空的小桌,两面各摆放了一个板凳,桌上放着一幅画。
尤小金将灯放在桌上,照亮那幅画。
她画了一个惧恨东府的女人,她头散乱,脸庞青肿,口吐朱红,正伸出手,想抓住画外的人。
这幅画画的正是女人坠塔前的最后一幕。
绝望的神情比照片还真,尤小金的画技或许并非顶级,但她画中抓神的能力早算得顶级。
姜妃看到这幅画,冷冷一笑:“啧啧啧,早听说琏姨奶奶画技出众,能将虚构之人画出真人的感觉,倒是头一份了。”
“回禀王妃,是奴婢装神弄鬼,但这故事,确是真事。而且,死的不是普通丫头,而是曾经的东府女主人,我们蓉哥儿的亲娘。”
尤小金有礼道。
“哦?还有这等秘辛?”
姜妃讶异道。
“王妃告诉我一个秘密,那我也告诉王妃一个。当年珍大爷宠幸青楼女子,对正妻百般折辱,逼的她跳塔而亡。为遮掩丑闻,他编了个正妻病故,丫头跳楼的故事。后来敬老爷知道了这件事,认为贵女坠楼为献祭,故将此塔视为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