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路硌脚。”
凤姐放轻脚步。
“耶~足底穴位多,山路石头一硌,回去再美美的泡个热水脚,啧,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哩。”
尤小金笑道。
“是了是了!上个月雪杉夫人带学员上山拉练,让我帮她们背东西搬东西的,跑的我生不如死,下山后,我几乎要死掉。”
“清姐还给我端一盆洗脚水,泡起来可……”
“闭嘴!”
清姐羞愤难当的打断徐芥子。
“嘿?还有这等事?”
尤小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眨眨眼看清姐背影,又瞅瞅后面徐芥子的身影,没憋住笑了。
凤姐平时见这二人跟乌眼鸡般斗个不停,今儿还来这么一出,也微笑道:“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莫不是我们这两位冤家聚头到后面,便要终成眷属?”
徐芥子倒吸一口冷气。
清姐将灯塞在背后喜儿手里,扭头摸黑往山顶跑。
“二位奶奶,可不能胡乱猜测,要让雪杉夫人知道了,明儿我的腿就不在喽。而且这样一个女人,又强势,又能打,我要是娶她回家,我祖母恐怕没抱到孙子,我就被她打死了。不行不行,不行的。”
徐芥子恐惧道。
“哈,要孙子作甚,继承你那个破房子吗?”
尤小金嘲道。
“……”
徐芥子不接话,吭哧吭哧背着包继续跑。
没多时辰,众人到了山顶。
月光正好,山顶树木不多,皆枯落。清姐站在娘娘庙前,见众人来,抬脚便将庙门直接踹开。
“你看看你看看,正常女人哪里会这样?”
徐芥子压低声在尤小金耳边道。
清姐猛地转头瞪他。
徐芥子立刻噤声。
她打起灯,带头进入娘娘庙。娘娘庙里散着若有若无的西府海棠香,里面灰很大,但娘娘像前的供桌竟然相对干净,有烧香的痕迹,还有一盘刚霉的果子。
有人来过?
尤小金翻了个白眼,看供桌这样子,估计近一两个月还有人来过。贾蓉被关着,大概是贾珍拖着要死不活的身体还坚持来了这里。
那供果她见过,上个月北静王府送来一些,荣府宁府都有份。
凤姐在进门时让门口两个人偶惊了一哆嗦,进门又见这阵仗,忍不住冷声道:“他倒是情深义重的。”
她抬眼看娘娘像,与从外面小洞看不同,娘娘像慈目低垂,以俯视的角度悲悯世人,与秦可卿三分神似的脸上带着她那种化不开的愁容。
“可卿……”
凤姐看娘娘像的脸,挪不开眼。
尤小金才观察到,底下有个供牌写着——海棠娘娘。
“我们去后头吧,枯井在外面。”
她说道。
凤姐对着海棠娘娘像三叩,低声默念几句,跟着大部队出去了。
徐芥子将一包东西扔在井边,一屁股坐地上喘个不停:“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清姐上去轻踢他一脚。
“起来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