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和顾将军已经仔细研究过且兰运粮可能会走的路,排除了其中一些危险性大,极其难走的路,就剩下三条。我是这样想的,”
李祝酒原本还有些迟疑,他在这个朝代的身份毕竟是文官,再加上他也没有指挥作战经验,想出来的法子可不可取,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虽然前两天踩了狗屎运,安排大家烧且兰粮草的事情进行得比较顺利,但是战场毕竟瞬息万变,一个计策的失误就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但是此刻,之前行军途中对他不算恭敬的那些将领,竟然都齐刷刷看着他说话,保持安静,没有疑问也不反对。
这让李祝酒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贺今宵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才回过神继续:“我想,我们还是兵分三路,往这三条可行的路去埋伏,一旦现运粮队伍,烟花为信,其余两队迅支援,除了这三队,我们再派一队接应,最后这支队伍,别的啥也不干,就专门等着劫粮成功后扫尾,同时也确保一下大家的安全。”
“人手安排方面呢?”
贺今宵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问道。
“顾将军、张副将、李参将各自带一队人马,每队一千五百人,前往三路设伏;陆参将沉稳些,程大人熟悉道路,你二人半路接应,我和其余人守好城池即可。”
见无人说话,李祝酒有些迟疑:“各位觉得,这个安排,有需要补充的吗?”
张寅虎率先拍掌:“我们都是粗人,打仗的时候提刀就上不在怂的,说起什么战术之类,那真是要了命了,晏大人的计划,我没有异议,其他人呢?”
“大家都是为了孜须和长虞城的百姓,有任何提议尽管说。”
贺今宵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李祝酒身上,压低声音:“晏大人这一路看兵书那么刻苦,这法子又是学的哪条?”
“胡扯的,凑合用吧。”
李祝酒说完,对上贺今宵一双亮亮的眼睛,他叹口气:“兵书什么的,前人早就研究烂了,那且兰将领说不定也研究烂了,任何人都无法完全预计真正的战场,什么计谋什么兵法在这里比不过最原始的厮杀和最奇葩的方法。所以”
迎着贺今宵探寻的目光,李祝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直接乱来,让且兰永远猜不到我们要干嘛,他们以为我们人少只敢猥琐在城里,我们就夜袭烧粮,他们以为我们没有粮草黔驴技穷只能等着被饿死,那我们就直接小道出击,抢了他们的粮。”
“妙啊!大人这是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啊哈哈哈哈!且兰小儿跳梁小丑,明日就教他们做人!”
李蒙乐得哈哈笑:“明天别让我遇到运粮的队伍,不然我不仅要抢了他们的粮,还要把他们的人头都割回来给城里孩子当蹴鞠踢!”
张寅虎一听,大吼:“行了,先别吹牛,明天真遇到了,老老实实把粮抢回来就行了,整那些没用的!”
“好了,都别吵。”
李祝酒见这些人又要犯兵痞子的毛病,扬声制止:“既然大家没什么建议,那就这样定下,根据估计,明早天亮之前,他们分别会到达这三条路的这个位置,”
李祝酒食指指着地图上一处,紧接着手往下移:“或者这个位置,”
再接着,往右移了移:“就剩下最后一条路的这个位置,都是伏击,你们三位带兵的,抓阄决定吧!”
说罢,他刷刷提笔在三张白纸上写了三个地名,然后揉成三团扔到桌上。
“来,抓阄,公平点。”
李蒙和张寅虎,两个脾气粗暴的大汉争前恐后,一人抢了一团,跟两头牛似的面对面哼了一声就走了。
于是贺今宵就没得选择,施施然拿起最后一团,却没有打开。
等众人散开,李祝酒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