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一阵脚步声,四喜人未至,声先至。
“少爷,您还没吃饭呢,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话还没说完,他才看见顾将军竟然也醒了,一时间有些喜出望外:“顾将军您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四喜将饭菜摆放在桌上,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李祝酒这才想起下午没吃饭。
“不用麻烦,我和你家少爷一起吃就行。”
贺今宵看了李祝酒一眼,不客气道。
“嗷嗷,那我再去给顾将军添一副碗筷,稍等。”
“不用,我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就床上趴着吃,你家少爷喂我就行。”
四喜瞪大了眼睛:“您说什么?”
我家少爷,喂你?
这话惹李祝酒一记眼刀:“天黑了,又开始做梦了。”
贺今宵又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死样子,咳嗽两声,连带着喘:“我起不来,我一动后背就好痛啊。”
李祝酒时间脑补了白日张寅虎扶着贺今宵后背的那只手,满手是血,还有大夫来治伤时,褪去衣料后那道又长又深的伤。
“我给你端到床上来,你自己吃。”
李祝酒说着,察觉四喜还傻站着,出声赶人:“还傻站着干嘛,下去休息吧,我照顾他就行。”
菜还是烫的,看来是四喜现做的,两荤一素还带着盒糕点,挺贴心,李祝酒拿起那个小碗,往里夹了些菜端到床边:“吃吧,你用碗,我用盘子。”
“那筷子?”
对哦,只有一副碗筷,可是这个点了,又冷又黑,还没灯……李祝酒挣扎几秒:“那我先吃,你吃剩菜和我用过的筷子。”
贺今宵:“这就是伤患的待遇?我还是个将军。”
“你是假冒伪劣。”
“那我也是伤患。”
李祝酒已经坐在桌边,夹起一筷子清炒芦笋放进嘴里,两人就隔着几米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又吃了两口,李祝酒余光瞥到床上的人正顽强地用手肘将上半身支起一点,一双眼睛直勾勾落在这方,他心里有些好笑:“贺今宵你至于吗?又不是不给你吃,你那什么眼神?”
“老大,这样虐待伤患真的好吗?”
“我没有人性。”
说着,又是一口芦笋,李祝酒特意咀嚼出声音,就为了馋人,果不其然,床上那人有被气到,“哼”
一声缩进被窝里拱了拱,没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李祝酒将那些菜匀在一个干净盘子里端过去床边,敲敲被子里拱起来的包:“起来吃。”
那人不动。
“贺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