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虎心头一喜,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孜须士兵都在阿勒堡的人影出现在中段时屏住呼吸,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终于,张寅虎缓缓抬起右手,而后往前一挥:“冲!”
所有人应声而出,残躯好像瞬间满血复活,在最绝望的时刻,无畏的勇气使残兵败将化作金戈铁马。
那一场伏击,出奇制胜,换了这几日的一餐餐饱饭和温暖。
盛京城外的山势高些,山中寒意比城中来得凶。
李祝酒这几日越感觉那几件单衣扛不住了,四喜年纪小,更是不耐寒,这两天动不动就缩在厨房里给柳青叶添火。
起初柳青叶还让这毛头小子滚出去,别影响她烧饭的度,四喜就只好乖乖出来,没一会儿李祝酒再瞧他,已经挂了两鼻涕泡。
李祝酒自己也不好过,一来他不好意思跟姑娘家开口要衣服,二来他从山上滚下来兜里居然摸不出钱来,他也冷,但是他能装逼。
这日柳青叶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个大布袋,李祝酒赶紧上前帮人接了:“杀人分尸去了?这么大的袋子。”
柳青叶觑他一眼:“我不去杀人分尸,有人就要死我家里了。”
“谁要死了?哪儿呢?”
李祝酒回着话,却瞥见布袋口子松了,露出里头的东西。
那是两件最便宜的冬衣。
柳青叶扯开袋子,直接抓了出来,一人一件扔给四喜和李祝酒:“裹着,别冻死在我屋里了。”
四喜傻不愣登抱着衣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凑到柳青叶跟前,眼巴巴的展开双臂就想抱人大腿哭,被李祝酒一把摁住头。
“感动就感动,别动手动脚。别人是姑娘家。”
“哦哦哦,失礼了,谢谢柳姑娘。”
四喜停止动作,吸着鼻涕,得了柳青叶一个嫌弃的眼神。
正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忽听门外一声咋咋呼呼的吆喝。
“小伙子,到了!就是这里,他这些天就住在那屋。”
第1o8章半路遭截
柳青叶到底是土匪出身,洞察力比别人敏锐许多,当即躲到门后往外看了看,就瞧刘姨带着个长相不太常见的高壮汉子进了院子,正往他们屋这边走。
结合刚才听到的话,她瞬间察觉到不太对劲:“刘姨带着人来,可能是来寻你们的,你们俩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李祝酒和四喜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好几种可能,也凑到门边看了看,果断拉着四喜往后面窗户去,单手撩起袍子,一手撑着窗,利落地往外一蹦,留下一句话还在原地:“柳姑娘,我先跑,等会儿人来了你就说我昨夜里带着仆人已经离开了。多谢。”
这种时候,四喜也机灵,知道情况不对,也麻溜爬出了窗子,跟着李祝酒往外面山路上跑。
柳青叶快步走过来:“你俩别乱跑,人生地不熟的,往西边走,有口废弃的井,我偶尔用来装点柴禾,下面搭了个梯子,你俩进去躲躲。”
四喜和李祝酒一边跑,一边聊,声音在寒风里一颤一颤。
“少爷,幸好咱们身上有袄子,柳姑娘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