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
夜幕降临,再次被留用过晚膳的凌绰清踏出德明宫。
旁边立刻有太监拱手靠了过来,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也轻。
“殿下,我家主子托我来向您要个回话……”
远远望着,就像是凌绰清身边跟着一位服侍的太监,看不出任何异常。
被置礼监之首夏乐成的心腹搭话,凌绰清继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神色冷漠疏离,没有分给后者哪怕半点视线。
“要本王回什么话?”
他淡淡道。
太监点头哈腰,“您看,这不过几日,就已经折损了两名咱们的人……”
尤其是第一天被下令斩首的“文二祖宗”
,那可是夏厂公的义子,是心头肉呐。
结果呢,那个名字里就带着晦气的东西,竟然还特意将已经分家的尸首原样送回来!
夏厂公当场手抖砸了茶盏,怒不可遏,说什么也必须要杀死苏晦出气。
可照这苏晦的拳脚能耐,直接派人杀他是没戏了,夏厂公只能找到凌王殿下求助。
话音落下许久,空气依旧死寂。
凌王殿下始终不发一言,凭江永景给他的令牌通过那扇已落下的宫门。
太监佯装领命送他,也跟着混了出去。
森严肃穆的皇宫之外,深夜的鸟啼既清又亮,悠长婉转。
凌绰清终于愿意瞥给他淡漠一眼。
“所以,夏厂公是打算要使唤本王做事?”
“哪敢哪敢,您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太监急忙否认,“只是那晦气不散,对您也实在不利……”
凌绰清乘坐的专属轿辇守在不远处,谈话即将告一段落。
“住口。”
他冰冷出声,态度与对江永景时堪称天差地别,“皇上决定的事,也容得他来置喙。”
太监一惊,“您的意思是……”
轿帘被仆从掀开,凌绰清俯身坐入其中,仪态端庄而凛然,眼眸闭起。
“皇上想要什么,这天下便要贡给他什么。”
“此乃这世间,最天经地义的正理。”
…………
——咚!
熟悉的磕碰痛感传来,江永景睁开眼,不出意外的回到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这次梦醒,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怅然若失。
毕竟都已经确定自己得了精神病,迟早会回到那个梦里。
——光是想到这点,江永景就很期待夜晚的到来。
连带心情都跟着变好了。
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江永景默默感叹。
梦里两米宽的龙床真是睡不得,他总是翻着翻着,就把自己翻下了出租屋的小床……
摸到手机看时间,今天醒得偏早,还来得及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