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最终警报解除,众人喜笑颜开,弹冠相庆,为今日也保住了自己的脑袋而感到由衷的庆幸与高兴。
今日只有区区三人而已。
看来,皇上果然圣明,也并非全然滥杀之人嘛!
危机解除,临散场前,还有户部尚书沈守朗不死心的去问刑部尚书萧延信。
“萧大人啊,那苏晦现在占的可是您的地盘,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他有个用得极为趁手的心腹,就是在昨天被圣上的朱砂一批,便毫无转圜余地的死在了苏晦刀下。
被唤住的萧延信年龄大约四十,胡须蓄得不多,但不妨碍此刻的他被戳中痛脚,气得面皮都抖了抖。
难道他不想吗?
那三个刺客,难道是凭空出现在皇宫里去杀苏晦的吗?
可谁能想到,那苏晦居然还是个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能不暴露刺客的身份与来历,已经是万幸了!
“无妨,”
萧延信压低声音,嗓音沉沉,“圣上的荣宠转瞬即逝,那苏晦迟早有被除掉的一日。比起这点,不如想想殿下已连续两日被单独唤去陪驾,究竟是何深意。”
沈守朗露出一点惊诧神情,“你是指,莫非是那位终于想……”
他做了个拔掉肉刺的动作。
萧延信摇头,“某也不知。”
二人交谈的声音极低,转瞬即逝。
——只是,在这位年逾四旬的沈守朗跨出那道高高门槛时,依然没压住那口叹出的气。
“但愿别像先皇那般……”
…………
今日份的学习结束,江永景这次特意留皇叔一起吃了顿晚饭。
他已经提前问过了贴身太监,就算已过了关宫门的时辰,只要有他的口谕与令牌,照样能把人放出去。
不愧是当暴君的,只要他眼里没有规矩,那一切规矩都得为他让路。
就是这个饭,实在不够好吃。
毕竟古代社会的调料和食材种类不够丰富,上菜时间又长,每道菜吃到嘴里基本都是冷的。
卖相很好看,但尝到嘴里还不如一锅热粥。
可也不能说他们敷衍,因为放眼看去,那些雕花和摆盘的工艺真是登峰造极。
甚至对江永景来说还有点开眼界。
这个梦里构建出的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见过的印象,感觉新奇得很。
总之,整体上评价就是勉勉强强吧,也不能说完全不好吃,也不能说特别好吃。
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纯天然的,还是御厨精心烹饪,自然比不上现代的科技与狠话。
在用膳上,皇叔依旧温文尔雅,礼仪完美得挑不出毛病,吃的量也不多。
他看出了江永景对这些菜都不算满意——可能他自己也不是很满意——但什么也没有说。
能被皇上赐膳可是天大的荣耀,就算是锈铁片也必须感恩戴德地吞下去。
直等到月亮都升了起来,江永景再三挽留失败,才依依不舍将皇叔送走。
据说亲王成年后都会拥有自己的封地,通常都是非必要不进京。
但皇叔情况特殊,曾经当过六年摄政王的他被特批住在皇宫附近的凌王府,也未曾有过自己的封地。
话又说回来,以他这个暴君人设……真的有除皇叔外的宗室血亲还留着吗?
他的后宫里既没有嫔妃,也没有子嗣。
果然是梦里才会出现的景象啊。
除非皇帝那方面不行,否则,哪有二十二岁还没娶亲生子的。
可反过来讲,这不也表示他的后宫空得很,皇叔想睡哪里都完全没关系吗。
“真的不在朕这里住下吗?朕的皇宫大得很,皇叔想睡哪间房都可以。朕的寝宫也可以。”
“荒唐。”
来自年长者的不赞同令江永景眨眨眼睛,反而有点压不住脑海里的蠢蠢欲动。
——想试探出皇叔会不会有更生气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