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彦之明白她的难处,没有说话,悄悄离开了门廊。
没能说动漱玉节,利用五帝窟与游尸门结盟抵制狐异门的构想,已行不通,胡彦之特别求见青面神,希望游尸门果断放弃蹚这趟浑水;少一派随之起舞,对鬼先生的“大计”
本身就是种妨碍。
“游尸门早已退出江湖,我等本无意参加。”
匿於瓮中的大长老,直接以心识透入老胡颅中,表达了游尸门的立场。
“我很敬佩你,胡大爷。”
送他出门之时,符赤锦对他如是说。“只消你说一声,我倒想走一趟,瞧这捞什子大会变什么花样。”
胡彦之只耸肩一笑。“我兄弟不会让你去的。”
“他会跟你一起去。”
符赤锦笑著,直视前方的眸光出乎意料地坚定果敢:“你敢说不是我一刀插死你。讲话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眞没想到会跟你说这样的话。”
老胡摸摸下巴,神色不无感慨。“等我回来,再找你们吃酒。如果你们还没走的话。”
“再歇几日罢,小师父身子还没全好。”
胡彦之想起那抹白皙腴丽、婀娜动人的紫色衣影,不知怎的便微笑起来。直到行出大门,他和符赤锦都没再开口说话。
昨日他打陈三五回郸州,出城前还在不文居吃了顿饯别酒。陈三五从天水当铺赎回的,活脱脱一口狭棺,长近八尺,比成人还髙,宽却仅尺许丄筒度更薄,竟不到半尺。忒扁窄的玩意还附繋麻绳的板车,据说是为了便於携行。
“奶奶的!你就拖这棺材从郸州来越浦?”
饯别宴上,老胡仗著酒意,指著他的鼻子:“莫……莫名其妙!有人长这么细长么?那要切成了鱼脍,才一排排叠他妈进去!娘的,一说又饿了,小二,来盘鲤鱼脍!”
邻桌正吃著鱼脍的客人面色铁青,有一个还悄悄跑去茅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