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不得他不聽,他阿媽就在旁邊,雌性獸人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那條腿上,差點兒沒把那條好腿拍折。
雖然已經離開母親獨居,他還是他阿媽的崽,在阿媽的威逼下,岩勉勉強強的變成獸形。
一方面是他心裡不樂意,另一方面,逃跑、搏鬥消耗他太多體力,確實沒力氣了。
族長力見狀,讓別的獸人去他洞裡取一塊肉來給岩,哪怕旁邊就是今天的獵物,但還沒開始分肉,絕不會先給岩吃,獵物是要按照貢獻功勞分的,這是規矩。
他那塊肉,就當是他作為族長,給族裡要死的少年獸人的臨終關懷了。
是的,族長也覺得岩要死了。
如果他在雪季受傷還好一點,雨季太熱了,他們部族凡是在雨季受重傷的獸人,很少有活下來的。
那些獸人都是成年獸人,很多都是狩獵隊的,體質可比岩強多了,他們都沒能活下來,更別說岩。
現在讓祭司治療他,有點兒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另外祭司上任以來還沒給部族的獸人們治過傷看過病,力覺得岩可以給她練練手,讓他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學到老祭司的幾分本事。
這個本事不是指將岩救活,老祭司沒這個本事,如果有,族裡就不會死那麼多受傷的獸人了。
而是看看老祭司那些咒語啊動作之類的,看看她能不能會用。
趙羽茜不會,她蹲在變成人形的少年獸人傷腿旁,忍著噁心恐懼仔細觀察。
變成人形之後,就能看出點兒少年體態了,這確實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清創、止血,她嘴裡低聲念叨著這兩個詞,清創她大概知道怎麼做,但是……她不敢下手。
止血,傷口小的話用紗布裹上應該能行,這麼大的傷口,肯定得用藥,而且,她也沒有紗布,獸皮肯定是不行的,不說髒不髒了,一點兒不透氣。
好在她有很多可以用的人,這一大群獸人,這時候都會聽她的。
趙羽茜找了兩根細木棍,這很好找,地上就能撿到,但她還是去附近的樹上掰了兩根鮮的,剝去樹皮——變成獸人這點兒好,她指甲賊好用,又硬又利。
她不敢下手,把細木棍給了岩的阿媽豐,讓他阿媽把傷處的石子、碎葉等大塊的污染物挑出來。
豐兩隻大手捏著兩根細木棍,一臉迷茫,在祭司的指示下開始行動,兩根木棍在她手裡東倒西歪,別說挑雜物了,把岩戳得腿直縮。
趙羽茜:「……」
她只好自己上手,讓岩的阿媽按住岩的腿,她怕自己弄疼了他,這個狼人少年給她一腳。
其他獸人,包括族長力都看得一臉莫名,但又十分好奇。
宗廷抱著崽崽,早早找到了個靠近的好位置,將崽崽放在肩頭,一手扶著,方便他看熱鬧。
至於小崽崽不能見血什麼的,他們可是獸人,獸人沒這規矩。
看著趙羽茜用兩根小木棍把碎物挑出來,宗廷若有所思,那些東西可能會影響岩傷口癒合?好像是對的。
崽崽就純看熱鬧了,兩隻藍寶石一般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看著雌性獸人的動作。
趙羽茜手上挑著大塊雜物,又讓其他獸人打水來。
除了大塊雜物,還有很多灰塵和細小雜物粘附在傷口上,靠她兩根細木棍挑能挑到岩流血流死。
得清洗一下傷口,正常來講,清水肯定是不能用的,生理鹽水、雙氧水之類的才是正解。
但她沒有啊!甚至連熱水都沒有,只能用清水將就一下了。
但她沒想到,清水也沒有。
部族裡沒有盛水的容器,他們想把岩扛到水邊去涮一涮。
趙羽茜:「……」
「我可以打水來。」一道清朗的少年音響起,趙羽茜下意識朝著聲音來源看去,這聲音好好聽啊,跟她在網上聽到的那些聲優配音一樣,屬於聽聲音很帥的那種。
視線落在黑髮少年身上,趙羽茜心底尖叫,好帥啊!
比她看過很多明星都帥,其實部族的很多獸人人形都挺帥的,畢竟個子高體型好,特別提氣質。
但這個少年,屬於外形格外突出的那種,他的獸形是什麼樣她不知道,人形是真的帥。
最最戳她的是,少年氣質清冷,偏偏肩膀上爬了一隻軟萌的崽崽,這隻崽崽,絕對是她前後兩輩子見過最最可愛的,可愛到她帥哥都沒看幾眼,盯著崽崽移不開眼。
宗廷不動聲色將崽崽從肩膀上抱下來,兜進自己懷裡,遮住雌性獸人過於放肆的目光。
趙羽茜艱難地移開眼,之前幫宗廷挖木頭的獸人恍然:「是了,廷的木頭可以裝水。」
細也說:「裝奶的那個可以。」
其他獸人聽得一頭霧水,宗廷回到自己的洞裡,抱了兩個大小不一的木桶,拎了兩桶他曬好的水下去。
趙羽茜看到這兩個做工粗糙,沒有提手的木桶卻很驚喜,這是她在部族裡看到的最實用的工具。
她又看了眼宗廷,帥哥不光長得帥,腦子也好使,看看人家,無師自通了學會使用木桶裝水。
以後想搞什麼東西,可以優先找這個帥哥,腦子聰明,比較容易理解她的要求。
更讓她驚喜的是桶里的水竟然是溫熱的!
她連忙問宗廷水是怎麼變熱的,難道族裡其實已經會用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