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想了想,继续把领带打完,然后说:“还好吧,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又说:“就当是一次四人约会。”
卧室里没有传来回应。焉梵对着充当镜子的玻璃看了一会儿,走到卧室外推开了虚掩的卧室门。
谈迹正在往身上套衣服,一件荧光绿的t恤,袖口和领口都做旧像撕裂了一样,胸前一行被划掉的黑色印字。
“……”
谈迹从衣领里钻出两只眼睛,对上焉梵脸上的表情。
“干嘛?”
谈迹把套进头的衣服扯了扯,再低头扣上牛仔裤的扣子。
焉梵:“你不穿正装啊?”
谈迹扣好扣子,视线上下扫了眼焉梵的黑西裤白衬衫黑领带,顿了两秒,说:“啊,没有。”
“这不是有吗?”
焉梵瞪大眼睛,要去推谈迹衣柜的移门,谈迹立刻从另一边抵住。
“不,不太喜欢穿那个。”
谈迹说。
“哦。”
焉梵听了这话松开了手,谈迹松了口气,“那给我穿。”
焉梵说。
谈迹顿了两秒,松开了抵移门的手。
移门缓缓推开,衣橱最里面,防尘袋包裹住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散发着和这个衣橱里其他衣服格格不入的精致华贵的气息。
焉梵觉得这种文艺活动都是应该穿正装出席的活动,但是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什么特别正式的西装。前一晚在谈迹衣橱里看到这件剪裁精良、几乎崭新的黑色西装,他以为谈迹第二天会穿这个。
“你穿过它吗?”
焉梵动作熟练地取下衣架,拉开防尘袋,看到里面西装内标上挂的干洗牌,“哦,穿过。”
他自问自答。
谈迹站在旁边,看着焉梵取出了衣架,抖开叠起的衣襟。他说:“那次展会,我穿过一次。”
“哪次?”
焉梵低头解扣子,顺嘴问了一句。
没有听见回答,焉梵抬头,谈迹对他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那我穿了?”
焉梵单手拎起西装外套,问。
谈迹回头看了眼窗帘缝外的天光,说:“今天很热,师哥。”
“我不怕热。”
焉梵低头,不知自己怎么就是要穿谈迹的衣服,“你不舍得给我穿啊?”
他抬眼笑问。
谈迹看着他,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穿完帮你送去干洗。”
焉梵低头,把手臂伸进一只袖子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干洗店,离你家不远。”
谈迹帮他拿住西装领子,撑开另一半袖子。焉梵顿了一下,把另一只手伸进谈迹展开的衣服里。
“谢谢。”
焉梵低声说。
就在谈迹要松开手的时候焉梵突然向后抓住了他的手腕,谈迹停住动作,一只手伸在半空像展开半边的翅膀。“怎么了?”
谈迹问。
衣料发出细微的声响,焉梵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了谈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