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继舒眨眨眼,还在反应当中。
晏边:“……”
他刚才好像又说了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但毕竟说都说了,断然没有只说一半的道理。
晏边只好忍着想把自己掐死的冲动把话说完:
“我和我爸关系不太好,平时见面要么吵架要么动拳头,上次和和气气坐下来说话还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应该不会愿意出席我的婚礼。我妈最近要参加的婚礼有点多,各个国家地区的婚礼都有,她对我的婚礼大概率不感兴趣。”
温继舒:“……?”
“至于朋友……”
晏边努力想了想,以一种很是坦然的语气说道,
“我好像没有。”
温继舒:“……?”
温继舒这才堪堪回神。
“没事,我也没有朋友。”
“那太好了——”
晏边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在对上温继舒复杂眼神的一霎那,一个急刹车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是说,那太遗憾了。”
今天这张嘴出门前真该上保险栓。
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没事,不遗憾。”
好在温继舒语言功能正常,“结婚到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有没有婚礼和亲朋好友见证都是次要的。”
“……对。”
晏边无比赞同,眼神中都透着对温继舒的肯定。
“那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到民政局领证,你看可以吗?”
“……可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先吃饭吧。”
温继舒莞尔。
他们聊了这么久,这会儿菜也上齐了,再不吃过会儿菜就冷了
。
晏边点头,拿起筷子夹菜。
意外地,他顿住了。
“怎么了?”
温继舒留意到他的停顿,“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
晏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不再说话。
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而是太合胃口了。
十年过去,温继舒的性格和以前天差地别,却独独记得晏边的喜好。
人的记性真的有这么好吗?
好到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却还能记得以前的朋友喜欢什么口味?
晏边不知道。
他自己的记性一向不好。
又怎么可能会懂温继舒。
领证
“哥!你今天相亲还顺利吗?”
晏边刚一进门,就看到边亦安急不可耐地冲到了他面前,声音直破云霄。他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弯下腰在玄关处换鞋。
“哥!”
边亦安站在晏边前面,在他视线范围内落下好大一道阴影,“哥哥哥哥哥哥……”
边亦安又发出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吵死了。
“没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