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尔斯领会了少爷的意思。
将近清晨六点,一宿没睡的阿尔弗雷德要回公爵府小憩,早上还得去见国王,布兰温的处理方式和态度令他很满意,他认为他暂时不需要再去操心孩子。
“爸爸,”
布兰温叫住父亲的脚步,走近说,“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妈妈,以免她担心。”
“嗯。”
阿尔弗雷德也庆幸妻子外出旅行了,不然又要哭得泪流满面。
布兰温料理完毕酒店剩余的事情,从贾尔斯的手里拿走了一辆车的车钥匙,独自开车前往医院探望伯德的病情。贾尔斯则继续跟进案子的调查,尽快把主使揪出来。
布兰温查看腕表的时间,时针已然过了九点,他架势汽车穿梭在街道中,找到了一家营业的花店。他买了一捧康乃馨放进副驾驶位,又去附近的商店买营养品和食物,一并带过去。
柯林斯给伯德安排的是最好的单人病房,他开门看见布兰温抱着花束,令只手提满了东西,他好笑地轻声说:“你怎么亲力亲为了?贾尔斯呢?”
除了怀中的康乃馨,布兰温径直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柯林斯,听说话声就知晓伯德没醒,他也压低了嗓音,“在忙,看望伯德,我一个人就够了。”
柯林斯一边往里走,一边检查布兰温带来的物品,“你真贴心,料到我没吃早餐。对了,凶手查得怎么样?”
他识趣地没搁病床旁坐下,而是去了家属休息的沙,食物放在桌上,然后翻出来了玻璃瓶装的牛奶和出炉不久的烤面包。平常见到这些,他是毫无食欲的,但现在他是真的肚子饿了,闻着就使他胃口大开。
布兰温把花轻轻摆在病床边的台面,接着俯下身伸手抚摸过伯德的额头和脸颊,将稍微凌乱的碎拨了拨,才坐到探病椅。
“知道是谁了,不过要查出指使者的身份还要花点功夫,不必急。”
他凝视着伯德的脸庞,想去牵埋在被子下的手,又顾虑伯德醒来现他看似怪异的举动,“你给埃德加打电话请假了吗?”
这倒是提醒了柯林斯,他就着牛奶把口中嚼碎的面包咽下去说:“我待会就给他打过去。”
“方便开口吗?我可以帮忙,伯德是因为我中弹的。”
“不用,别忘了埃德加和我家那位关系不错。”
布兰温与这位教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就在小时候陪母亲回霍兰德伯爵府的时候,埃德加总是喜欢一只手提着他,一只手提着柯林斯,像拎起小猫小狗似的,阿德里安还在一旁哈哈大笑。
请假的事确实还是由柯林斯去做比较好,毕竟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他一个外人没有合适的身份那么做。
“吃完早点可以先回去,你的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还需要你跑一趟换车。至于你开来的这以辆,我会通知其它人开走。”
“后座有血迹,你记得找人清洗。”
柯林斯干瞪眼了一晚,眼睛正泛酸,急需找张床补觉,既然都到雾都了,那就回家里睡吧,“有事打到家里去找我。”
柯林斯走后,病房内又静悄悄的。一夜未眠的还有布兰温,他在等待伯德的苏醒中简单地吃了几口面包,饥饿感消失后,困意如浪潮汹涌而至,他趴在病床上顷刻便睡去。
医院环境静谧,很适合休养,如果不是伤口的疼痛复,伯德或许还不会醒。他缓了缓沉甸甸的脑袋,转头觑见了垫着手腕熟睡的布兰温,仿佛是梦见了什么,细长的眼睫毛不安地颤动,嘴唇紧抿着。
自从圣玛利亚孤儿院的那场火灾起,他鲜少有机会那么近距离地观察布兰温,一场大火拉开了他们,在中间逐渐形成了横跨不过的深渊,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对布兰温开始产生了更复杂的情愫。他的喜欢不再单纯,恨和讨厌又做不到。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矛盾且自私的家伙,克制不住地明知故犯,坏极了。
伯德要偷偷地触碰布兰温的脸和丝,岂料没过几秒,布兰温就因为感到痒而睁眼醒来。
“你醒了怎么不也喊醒我?”
布兰温看着停滞在半空的手问。
伯德要缩手藏回被窝里,预料以外的事再一次生,布兰温主动地捉住他的手指,攥进了掌心里。
布兰温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
他一副惊讶的神情,在混乱的脑海里寻找措辞,说,“你应该忙了一整个夜晚,眼下需要补充睡眠。”
“嗯,想趴一会,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