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接过地图,命令道:“所有人校场集合,马上行动。”
“是,大人。”
邹高义抱拳行礼。
沈新转头低声吩咐阿南:“你回去跟郎君说,我今晚要剿匪,会回去的晚些,让郎君先睡,不用等我。”
“是,大人。”
阿南从不多问,领了命转身即走。
百斤重的铁枪在阳光下闪出湛湛蓝光,沈新拎在手里轻如鸿毛,他沉声道:“养君千日,用君一时,今夜一战大家都要全力以赴,要对得起这一月的训练,更要还昭平百姓一片安宁。”
“是,大人。”
震颤的吼声,山谷的回音,惊走一只只飞鸟。
队伍急行,一行人的呼吸声交错可闻,沙沙的摩擦音和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掩盖着众人心中的紧张。
益州身为大燕边境,土地少而荒凉,赋税沉重,有许多普通百姓不堪重负,选择上山为匪,当然,也有惹了祸进山躲灾的。
山脉纵横,地形复杂,土匪窝藏的地方更是易守难攻,久而久之,九连山脉变成了岭南著名的土匪窝。
第一个窝点,沈新选的是不到五十人的小匪窝,由易入难,虽然训练了一个月,到底是没见过血的普通人,鼓舞士气为先。
夕阳沉落,深山阴暗,长久的安静让土匪也懈怠不少,连个放哨人都没有,沈新做了几个手势,他身后的五十人沉默地冲了过去。
五十人的动作从生涩到顺滑熟练,团体合作配合的不错,不过一刻钟三十几个男匪就被摁倒在地,剩下的都躲在一旁瑟瑟抖,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一个又一个匪窝悄无声息被抹为平地,负偶顽抗者死,投降者活,或大或小的队伍把投降之人带回去基地。
校场里,明明暗暗的火堆旁,杨成嘉,眼底晦暗不明,低声说:“此事一结,大人就不会要我们了吧。”
从抗拒到接受到不想离开,杨成嘉只用了一天。
瞧着杨成嘉手上的木枪,罗二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叹气道:“徭役结束,自然各回各家了。”
“这可不一定。”
吕小毛神神在在,他勾唇一笑,“若真是这么简单,大人为何要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吕小毛挺了挺胸膛,掷地有声道:“大人分明是在挑选人才。”
篝火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有人出声:“若真是这样,相对于跟着大人的人,我们先回来的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淹没在幽幽的山谷,罗二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村长还跟在大人身边呢,张飞鹰的体格跟牛一样,一定能被大人选上,到时候给他美言几句,兴许大人也能要他了。
良久之后,脸嫩的少年出声说:“若大人是将军,我必定要投身大人帐下,万死不辞。”
应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吕小毛说:“是啊,我能做个小兵就知足了。”
有人嗤笑一声,“小兵?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看做个伙夫还差不多。”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刘大娘做的红绕肉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