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明朗声大笑,黑白的胡须随之颤动。
“不过是尽我之责罢了。”
林非陌微微一笑。
本想打听打听柳侯爷的嫡次子柳无信的近况,又想到他如今归属于寒门一派,赵云明犹豫了一瞬,还是没问。
“拜见知府大人。”
授课夫子率先弯腰作揖,学子们紧随其后。
看着一张张似乎求知若喝的脸,想到了他以前的书院生活,赵云明心里感叹,面色柔和不少,“都起来吧。”
几人在堂前落座,室内一片寂静,赵云明继续问:“上次考试前三甲都是谁?走上前来。”
“学生沈新。”
“学生林斐济。”
“学生杨竹青。”
“参加知府大人。”
三人穿着书生制袍,气质颇为不凡,赵云明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看了一眼明显年轻的林斐济,偏头对林非陌说:“想必这位就是先生的爱子吧,果然是少年英才。”
林非陌笑了笑,“不过有些小聪明冒进罢了。”
林斐济面色平静,眼眸低垂。
赵云明又依次问过沈新和杨竹青,最后跟学子们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语才离开。
吃过午饭,几人聚在一起闲聊,杜浩元神秘兮兮地说:“据说知府大人的儿子要来我们书院读书了。”
“大燕朝知府的任期至少五年,南江府也算山清水秀,每任知府无一不选择携家带口,咱们书院又是府城里屈一指的读书生地,他儿子来读书不是很正常。”
林斐济淡淡道。
“你今日怎么了?”
杜浩元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不但兴致不高,说话还牙尖嘴利的。”
“我今年可能没办法参加乡试了。”
林斐济苦涩一笑。
沈新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参加乡试,也有可能考不上,即使考上举人,院试再等几年又何妨。
“家里人说我年纪小,让我再等两年再考。”
林斐济面色虽然平静,但声音里充斥着不甘心。
林斐济没明说大家也知道这是院长不同意,几人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杜浩元干巴巴地劝道:“可能是你家人舍不得你,不想你小小年纪就远行。”
正值盛夏,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地面,形成明明暗暗的光点,沈新看着快要气成河豚的林斐济,劝道:“要不你再争取争取?若有幸过了乡试,过几年参加院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