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他舒了一口气,面上露出笑容,像是完成了一副艺术品,他举起木像,借着烛火仔细的端详。
火苗的微光,看不真切木像的细节。
他合上眼,拭去不听话的泪,随后并了一个剑指,卧室里的烛火被全部点亮。
一只猫悄悄地跃到窗台上,看着他,喵呜喵呜的一声声向他致意。
他又瞧了几眼木像,又觉面颊冰凉。
“都饿了,口水都从眼里流出来了。”
他自言自语道。
他一边把木像藏进暗格,一边唤着咪咪。
狸奴跃到他的怀里,在他掌心下温顺地摩挲,狸奴出舒服地呼噜声。
忽然,他的视线从天花板挪向不知何时变为仕女图的屏风。
他嗅了嗅,“我好好的风景画,怎么成了仕女图。臭狐狸,你得赔我。”
一声轻柔的冷哼,让狸奴警惕起来,他不得不温柔地安抚着,手指轻柔地在它身上游走。
女子从屏风的画中袅袅而出,仿佛一朵盛开于林苑间的海棠。那身粉红色的襦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有微风流转。
看似微风,实则真焏,一点小心机,王景看破不说破。
她的面颊有些婴儿肥,娇艳不失天真;眉如远山,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风情;眼眸如星如辰,深邃而灵动;琼鼻挺直,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轻嗅着屋内的气息。红唇不点而朱,妖冶动人。
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踩在云端,轻盈而优雅。一头乌黑的长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偶尔随着她的转身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几缕丝调皮地在她脸颊旁舞动。她的身姿绰约,腰肢细软,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
摇曳生姿,那一瞬间的风情便是王景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才是臭狐狸!”
她开口说话,声音如绵密的云朵般轻柔。
“好的,小芄子。”
“痛、痛、痛。”
纤细的手掐住他手臂上的肉,像是被水包裹住一样温柔,他却夸张地叫起来。
“是芄兰,芄兰,知道吗。”
最后一下微微用了一点劲,瞧着他直咧嘴的模样,她俏皮地笑了笑。
“好的,好的,我的有苏大小姐,您不在青丘管着您的狐子狐孙,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啊。”
这次不是装的,这次有苏芄兰下了狠手。
“你再阴阳怪气,我就走了。”
她背过身,轻声说道。
王景道歉,但见有苏芄兰没有反应。
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起身站起来,将躁动的狸奴从窗口放走。
回身时,本应侧对王景的有苏芄兰又一次留给他一个纤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