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连累了祖母。”
孤砚低头叹道:“是我无用。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刺杀暗害,我都杀不了你。但我一路走来,对得起良知正义,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愧于去见父兄。”
他们孤家没有贪生怕死,卑劣无耻之徒。
他感激自己的犹豫不决,庆幸自己的纠结放弃,才没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好一个对得起良知正义,就为你这一句话,本王愿给你一个机会。待会儿,本王与城楼上的官员说几句话,你趁本王不备,火速用刀扎向本王的前胸。动作一定要快,然后让那官员打开城门,放你进去。你能不能救你祖母,本王能不能轻易闯入城门,可就都看你的了。”
温止陌弯唇轻笑,说完便命令其他人原地不动,他驱马向前,见孤砚还震惊着,转头对他命令道。
“跟上。”
曹将军与任炀等人猜到温止陌的意图,连忙紧张道:“王爷,不可。这太危险了,我们用其他办法攻破城门。”
温止陌冷声道。
“本王自有打算,尔等服从军令。”
其他办法攻破城门,都必须与城墙上的官兵展开战斗,那么孤砚的祖母在混战之中,性命难保。
看在孤砚救了孟菱歌妹妹的份上,看在孤砚比较识时务的份上,温止陌愿意为他冒险一次。
众将迫于威慑,只得听令。
孤砚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陈中尉看到虎翔军的人敢靠近,正准备下令放箭,却发现对方只有两人骑马徐徐靠近。
这先头一人正是皇上恨之入骨的北疆王,后面紧跟着的亲兵也分外眼熟,竟好像是孤小将军。
皇上让人将孤砚的祖母送到这里,还特意交待必须放在城楼上,陈中尉先前还摸不清头脑,不知皇上用意,此时却慢慢品过味来。
垫背
北疆王的武功,这个距离还是很难射中他。
至于孤小将军,很明显皇上对此人还另有安排,现在更不能将他误伤。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陈中尉忍不住了,明知故问道:“楼下何人?再往前走,可别怪弓箭无眼。”
温止陌闻声停下,抬头看向陈中尉,“在下是北疆王温止陌,此番前来,诚意劝降。本王大军十万有余,云梯冲车均已列阵,火药地道亦备其后。若开城迎降,保城楼官兵性命,若执意反抗,破城必死。”
陈中尉知晓守城不易,可他已在皇帝面有保证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此时只能大声道:“逆贼休要猖狂,速速退下,否则本官马上下令放箭。”
温止陌微微低头,用只有孤砚能听到的声音道:“抓紧机会,尽快动手。”
随即又上前一步,将整个后背完全暴露于孤砚面前。
温止陌抬头轻笑,注意力全部放在城楼上的陈中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