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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弟子亦是插嘴：&1dquo;是啊，你只要答應，我們能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願望？殷玄燭抓住關鍵詞。

他灰暗的眼眸中重燃起希望，不假思索道：&1dquo;什麼&znj;願望都可以？”

&1dquo;自然，想要多少錢財，都可以。”

於是殷玄燭認認真真，努力將這一句話說&znj;得緩慢又清晰：&1dquo;我希望，能保護凜風郡的人&znj;，不再受寒受凍，不再有魔族侵襲。”

這個願望出口，所有的弟子都犯了難——他們也才剛剛築基，看到&znj;魔族逃都來不及，哪裡能滿足這種願望啊。

然而就在眾人&znj;沉默之際，一聲輕笑卻&znj;從廢墟另一側傳來。

在場的修士頓時&znj;都俯鞠禮：&1dquo;白帝殿下。”

白頌年從廢墟另一側踱出，沒有看向任何人&znj;，只笑道：&1dquo;這個願望倒是從未聽過，著實有，我便滿足你了罷。”

他一邊說&znj;著一邊就又走&znj;遠了，連身都沒回，只往後拋出一串晶瑩鈴鐺，落在殷玄燭的跟前。

殷玄燭從雪中將鈴鐺拾起，現下已經看不到&znj;白頌年的蹤影了，唯有遙遙聲線傳來：&1dquo;把它交給你信得過的人&znj;，這串鈴鐺掛在街口處，保凜風郡千年不受外物損毀。”

殷玄燭側目，看向正抓著他衣擺的女孩，女孩眼眶都哭腫了，現在小臉青紫，已經快要撐不住。

他不再思索，將那串鈴鐺鄭重地遞在女孩的手中。

第73章涉水長河（三）

如果說當初殷玄燭選擇前往長留山，是&znj;他不得已的選擇，那麼，在遇到溫眠之後&znj;，他就無比慶幸自己做出過那個選擇。

在漫長的記憶中，最快樂的時光除了凜風郡的三年&znj;，便是&znj;在長留山的三十年&znj;。

和溫眠相處的日子中，他每天都在祈禱君凜不要再來，只想與溫眠待在這偏僻小院，靜靜等待溫眠老去的那天。

可他又害怕溫眠老去的那一天。

就算他再怎麼渴望成為真正的人族，流淌在體內的那一半妖族血脈是&znj;不會改變的。眼看著溫眠鬢邊變白，眉眼末梢染上歲月的柔度，他心&znj;中也越發&znj;清楚——總有一天，死亡會將&znj;他和溫眠分&znj;隔開來&znj;。

於是&znj;殷玄燭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溫眠花。

以前在凜風郡的時候，阿婆是&znj;對他說過的，如果喜歡一個人會想要將&znj;花送給對方。

所以殷玄燭在發&znj;現長留後&znj;山的冬季竟然有鮮花盛開後&znj;，他在一個冬夜疾行&znj;，摘了許多花束回&znj;來&znj;。

在捧著花站起身的瞬間，有熟悉的不安籠罩了他，心&znj;底驀地出現一個聲音催促他往回&znj;走，否則一切將&znj;來&znj;不及。

可是&znj;，到底是&znj;什麼事情來&znj;不及呢？

阿婆垂目倒在身側的畫面出現在眼帘，殷玄燭心&znj;髒漏跳一拍，慌得連尖齒都顯露出來&znj;，往小院的方向飛奔而去。

那是&znj;他兩世以來&znj;，最為痛苦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