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間易碎的影子投射下來,點點光斑暈在他臉上好看極了,給他整個人都渡上了一層模糊的暖黃色的光,連他手上的鮮血都變得不那麼刺眼…
本來想偷襲把他弄死的聞堯…停下了。
再後面,順理成章的,他又見到他的副人格明明。
最開始聞堯想著和宋景明當兄弟也挺好的。現在,他又稍微有點不滿足於兄弟,但是…再往下是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之前聞堯在局裡上班也不小心聽過別人講八卦,什麼兩個男的搞什麼同性戀啊,有時候現實生活中的很多糾葛比小說還要精彩,他也聽過很多。
可他不覺得自己是喜歡男的同性戀,
他確定自己對男人沒啥特別想法。
他只是覺得宋景明不一樣而已,覺得他像一塊漂亮的,但是身上滿是裂痕的琉璃,故而和他相處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生怕打碎他。
他這次來遊戲的時候,
就是抱著能夠見到他就好的心態參加的。
自然他的目光依然是一直黏在宋景明身上,而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他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聞堯,你怎麼了?你昨天不是去聖女寺那邊了嗎,那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啊…」
【55】
和其他慌慌張張的遊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異常鎮定自若的玩家們,他們在遇到這種事以後沒有驚慌失措,而且開始四處翻找起有用信息,看起來分工明確。
聞堯在收銀台里找之前的住客記錄,很多東西大概走的比較急,都沒來得及收起來。而別的玩家有拿著一個不知名小道具四處探查…也有在檢查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他們中有脾氣較好的一個女生,大約是心軟,她留下安慰了剩下情緒崩潰的遊客。不過她也並沒有把什麼都交代趕緊,也只承認了一部分,說他們受人所託,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認真跟著重複了之前那個導遊說過的話。
——房間東西不要亂動。
——天黑後不要出門,聽到任何聲音不要出去。
之前這些話根本沒人聽,可這時候他們都聽得很認真,可當中有人聽著聽著,語氣越來越怪。
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先開始責怪起他們來,覺得他們既然知道這麼多,他們肯定知道內情。為什麼昨天都不告訴他們?
本來情緒就崩潰的遊客一瞬間找到發泄口,跟著這個思路走了起來,也覺得他們既然知道,為什麼前一天不告訴他們?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女生臉上原本溫溫柔柔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畢竟之前也是經歷過成功存活下來的人,她掃視了一下那些人臉上的怨恨,沒有任何波動。
其實昨天的確可以提醒那些遊客,可是他們並沒有,很簡單,如果那時候他去和這些遊客說,他們完全不會相信。不僅不會相信,反而還要他們自證自己說的話的證據和真實性,
可能會打草驚蛇,也可能會因為這樣的變故而影響後續劇情,總之只有真相擺在眼前的時候,他們才會相信。提前告訴?那他們太那麻煩了,而且…
那個圓圓臉的女生,看看起來就是一個中學生的樣子,之前安慰他們時也是非常輕言細語,可這時候他的嗓音里沒有一點起伏。
「反正你們最後都會死啊…告訴你們又有什麼用,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她頓了頓,「而且…你們只會拖後腿。」
比起死的那幾個遊客,那些玩家們更加關心另外一位玩家的死。按理說目前遊戲已有的規則,像晚上不能出門,不能隨意挪動房間的擺件這樣的基礎規則,那個玩家他肯定不會犯的,那麼他是怎麼死的。
而且……他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死的。
如果不是遊戲裡又有的規則,那麼就是遊戲的怪物又增強了,當然也可能是兩個都是…
「聞堯,你之前去聖女寺那有沒有看出點什麼…」
聞堯大概說了說環境之類的,包括所在的方位,以及本不該出現在寺廟裡的血腥味…除了自動省略了關於宋景明的事情外。
【55】
宋景明聽著那些人各種推理,聽著他們從各種細微末節里推斷各種可能的猜想。
聞堯的本職工雖然並不是現場勘測專業,但是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他能夠從血跡噴濺的形狀大小看出他以什麼樣的方式死的。
殺死那個任務者的人應該比他個子稍微矮一點,脖子有淤青,算也是所有屍體中最完整的幾個,從那個任務者手指甲縫裡的殘留物還發現了一些化妝品和頭髮絲。
奇怪的是這上面的東西經過對比,發現是另外一具屍體的,是那個小情侶當中的女生,他們當中也只有她染了那麼花哨的顏色…
女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人,她那麼嬌小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力氣,那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被附身了或者被什麼東西給操控了。
那個任務者並不知道還可以附身,所以看到同行的遊客小妹妹靠近,才會沒什麼防備,才會輕而易舉的被捏住脆弱的脖頸。
——嗯,的確是這樣的。
當時幾乎就在旁邊看現場直播的的宋景明點了點,他們的這個猜想方向是對的,但是有那麼一點失誤。
他們認為那個敲門的紅衣女鬼只有一個,
其實不止那一個,也不止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