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秦放声音低沉。
乔然别过脸,胸口微微起伏,再次重复那句话:“我说了,我要回家。”
夜色中,秦放的眼神暗得可怕。他等了十秒,终于失去耐心,俯身一把扣住乔然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拽了出来。乔然踉跄着站稳就要挣脱,却被秦放直接扛上肩头。
“秦放!”
乔然声音都变了调,他拼命捶打秦放的后背,“放我下来!我要回我家!”
秦放充耳不闻,大手牢牢箍住他的腿弯,大步朝别墅走去。乔然的挣扎让两人身形不稳,秦放索性一巴掌拍在他臀上:“再动试试?”
乔然觉得秦放大概是疯了,现在一点都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他被扛进卧室,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时,眼眶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你又强迫我。”
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把钝刀在秦放心口来回磨蹭。
秦放转身时瞥见那人眼里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沉默地走进浴室。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乔然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再回来的时候人正坐在床边,他自然的单膝跪地,牵起乔然的手轻轻的擦拭他手臂上的血迹。
当温热毛巾触到手臂时,乔然猛地瑟缩。却被秦放加大力度控制住。
“听话,别让我真的生气。”
“你生气?”
乔然突然哼笑出声,猛地踢翻水盆。水花溅在秦放笔挺的西装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你把我当犯人押回来,根本不听我说话,现在倒摆出这样一副姿态?”
“我是欠你的吗?”
乔然此刻情绪极其不稳定,泪珠接连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泪水。
秦放盯着那些晶莹的水痕,忽然将他按进床褥。滚烫的呼吸喷在乔然耳后:“为什么出事不找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起我这号人?”
“我能解决的事”
乔然在桎梏中艰难转身,鼻尖几乎撞上秦放绷紧的下颌线,“凭什么非要找你?”
他故意用膝盖顶住对方腹部,“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
“我是你的附属品吗?一切事情都要跟你挂上钩?”
那些天积攒的温情在此刻如泡沫般碎裂,秦放卸了力气,整个人沉沉地压在乔然身上。
他比乔然年长太多,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可当看到小孩浑身是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理智几乎崩塌。
“是谁让你受伤的,我会查清楚。”
秦放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指腹又轻轻摩挲着乔然的腕骨,确认没有伤口后才稍稍松了力道,“一切我都会解决,别怕。”
乔然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没受伤,不是我的血。”
秦放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两人的体温在无声的僵持中攀升,汗意交织,黏腻得让人心烦。乔然蹙眉,他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难受得要命。
“让开。”
他推了推秦放的肩膀,语气不耐,“别抱着我。”
秦放没动,只是微微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呼吸灼热:“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