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有人跟踪,曹义自已不会再直接回家。
推着自行车,就慢慢逛了起来,从大栅栏到前进路,再到大前门,过了药厂路,又从东单菜市场回到了大栅栏附近。
郑进军是十天前分配到轧钢厂保卫科的,今天队长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跟踪一个叫曹义的采购员,找到他现在的住处。理由是怀疑他投机倒把,涉及大量物资。
虽然他刚上班没多久,可对曹义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就是瞎扯。只是没办法,军令如山,虽然这里不是部队,可他们都是转业军人。
连续转了近两个小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曹义要不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发现他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曹义停了下来,相隔几十米,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的方向。
郑进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自已被人发现,理由早就想好,他也不慌,就准备回去。
只是刚转身,就被两个人扑倒在地,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
旁边还有两个人,在警戒的看着四周。
郑进军心里暗叫不好,当过几年兵的他,瞬间判断出这是自已同志。
“误会,误会,都是自已同志。”
这时候曹义走了过来,抱拳施礼说道——“多谢公安同志们。”
曹义发现只有一个人,又只是跟踪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不能采取特殊办法处理这件事。
看到街上巡逻的公安们,就直接说道——“我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怀疑被后面那个戴火车头,大围巾遮脸的人跟踪了,又不太确定,麻烦同志们看一下他是不是坏分子。”
说完话,曹义就走,两个公安只是愣神了片刻,也就假装没听到,继续巡逻。
曹义带着郑进军兜了两个小时,公安们也跟着转了两个小时,确定了曹义的说法,也就有了刚才的抓捕。
东城区派出所,郑进军被押进了审讯室。
郑进军这会是臊的不行,觉得丢人丢大发了,他也是执行任务,倒也没有担心受处分什么的。
问完基础信息,让人去确定真实性的同时,公安问道——“郑进军同志,说说吧!为什么跟踪自已同志?”
“我们保卫科怀疑曹义跟不法分子有秘密交易。”
两位问话的公安面面相觑,怀疑直接抓人就是,或是多些人跟踪,就你一个人,几个意思?当然,这话他们不会问,他们只需要如实记录交上去就刚好。
事情很快惊动了轧钢厂,杨厂长的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他想把事情交接回厂里处理。
按照规定,只要两个当事人同意,就可以这么做。
轧钢厂保卫科并不归厂里管,而是隶属京师警备司令部,和公安部门不是一个系统。
杨为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其实这事他是没有责任的,曹义是工厂里的人,正常情况,他要给做主。
现在是上面有人要大事化小,想用误会来解决这件事。
派出所办公室,曹义见到了保卫科科长赵恒东,杨厂长,苏书记和曹燕。
赵恒东首先伸出手和曹义握了一下说道——“曹义同志,想必你也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跟踪你,说说你的想法。”
曹义轻笑一声,说道——“那就把我关起来吧!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了,再把我放出来,我向组织申请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