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吓了一跳,眼里酝酿出泪水,她撅着嘴憋泪:“可是、可是夏油哥哥和伏枥怎么办?”
“管好你自己!”
奶奶收拾完行李,拽着美惠子的胳膊就要往外走,美惠子想要挣扎,却现自己的个子还是很小很小,奶奶明明佝偻着腰,力气却那么大。
美惠子“啪嗒”
流下一滴眼泪,使劲扒着门框,对着伏枥哭喊道:“帮帮我!我还没让夏油哥哥好起来!”
伏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好像看得十分仔细,他表情一成不变,好像无论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最终只是从美惠子怀里拿出鎏金小盒子。
“喏,糖给你。走吧。”
他把盒子换成糖,就头也不回地走向夏油杰所在的房间。
美惠子怀里一空,手上却多出来一块糖,她盯着那颗透明彩色塑料纸包裹的水果味硬糖,心里不知为何更觉委屈,“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我不要走……不要……”
等到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弱,直至快要听不见时,伏枥抵在门上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随意看向手中的黑盒子。
还真是……没什么变化。
他视线瞥向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伸出藕节似的胳膊,一团紫雾从他掌心浮现,而后紫雾飘向夏油杰脸庞,吸气似的被一缕缕吸进鼻腔。
绿色藤蔓的纹路瞬间亮起光芒,伏枥凑近,合掌做出个手势,夏油杰的血管便像有千万只虫蚁爬过似的,微微蠕动起来。
夏油杰平缓的眉毛渐渐拧起来,干涸的嘴唇微微张开,头小幅度摆动,似乎在梦中也十分痛苦。
紧接着,绿色藤蔓纹路越来越浅,光芒也昙花一现似的迅消失,仿佛身体的主人从未染过疫病似的,只有仍不断蠕动的血管提醒着伏枥生长疫的确还在。
伏枥看向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向他自持清高的惨白色面庞,唇角半勾不勾,露出一个有些瘆人的笑。
真惨呐。
渴,渴……
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夏油杰无助地张着干涸的嘴唇,每动一下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场梦有点久。
他梦到了很多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无关大义,只关于悟。
他梦到一个磅礴的雨季,雨水哗啦啦冲刷大地,一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一只瘦瘦弱弱的白猫。
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猫,摘下一点墨镜和他对上视线,唇角里溢着兴奋的笑。
悟说:“杰!这只小猫好可怜啊,你不想养吗?”
夏油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
无奈地笑了笑,对悟说:“悟,拜托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学生呢。”
然后呢?
直觉告诉夏油杰后面的故事不会太美好,可他仍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他太想看见悟了。
那双睥睨众生的蓝色眼眸,那不可一世的英俊面庞,那偶尔流露出来的柔软与孤独,无一不刺激着夏油杰的心脏,让他为之疯狂跳动。
五条悟就是一个有着如此魔力的人,他英俊高大,倜傥非凡,眉眼深邃又漂亮,吸引得夏油杰无法自拔,甘愿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