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已经哭出一头汗水的乐安说:“我可哄不好她。再这么哭下去,小妹都要哭出毛病了,到时候娘要伤心了。”
话音将落,周应淮已经过去把乐安抱了起来,轻声哄着。
乐安趴在爹爹肩头哭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可就算是不哭了,她也不舍得从爹爹身上下来,两只小手还紧紧的包着爹爹的脖子。
周应淮轻轻拍着小女儿的后背,低声安抚。
“等明天娘亲跟你大哥喝了药,他们就能好起来了。”
乐安听不懂,只趴在爹爹肩上时不时的抽泣着。
玉丫头抱着小白站在主屋门口,看着昏睡不醒的傅卿,忍不住担心。
“不是说吴伯伯那边还缺一味药材?要是药材找不着怎么办?”
周应淮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不会的,你吴伯伯说这味药材山里就有,不难找。”
他抱着乐安,轻声训斥。
“别乱说话,这事儿可出不得岔子。”
玉丫头抱着小白,撅着小嘴不说话了。
周应淮目光望向远处,眸色逐渐变得冰冷可怕。
明天可绝对出不得岔子!
另外一边,陈塘山家又闹起来了。
陈香莲拽了两次没拽得动自家大门,顿时发了狠,要拿斧头劈开大门。
可她没干过这种活儿,斧头一震,把她两只手震得发麻。
孙氏情况越来越严重,只能躺在床上敢哼哼。
听着这些声音,陈香莲心底一阵烦躁。
陈香莲可不想跟死人呆在一起,便又瞧上了陈塘山的屋子,说要换一下。
陈塘山躺在床上装死,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陈香莲急了眼,上去一把拽下他的被子。
“睡睡睡,你除了睡觉还有什么本事?家里都没吃的了,你也不会想想办法。娘都要死了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陈香莲越说越气,扔了被子又出去拿了扫帚来,照着正要捡起被子继续睡的陈塘山就是一顿打。
陈塘山身上挨了好几下,最后忍无可忍才把扫帚抢过来。
“你够了!”
这一声吼更是越发把陈香莲的脾气点起来。
她又冲出去,挥着锄头就冲了进来。
陈塘山的确是受够了,在锄头挥过来时候身子往旁边躲了一下,锄头就这么砸在了褥子上。
趁着她抬锄头的间隙,陈塘山又一把将锄头抢了过来,狰狞着脸,照着陈香莲就打了下去。
陈香莲吓得腿都软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
“大哥!”
一声称呼,又唤回了陈塘山的几分理智。
陈塘山扔了手里的锄头。“滚!”
陈香莲从地上爬起来,将锄头和扫帚都扔出去之后,才敢跟陈塘山继续吵。
“你出息了陈塘山,娘现在还没咽气呢,你就敢对我动手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你等着,我要把这事儿告诉娘!”
陈塘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不准告诉她!”
“现在知道怕了?陈塘山,你除了欺负女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陈香莲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忘了刚才陈塘山刚才要对他动手的事情了。
“也不怪娘偏心我,你干什么都干不成,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陈塘山紧握双拳,紧咬着压,生生忍着怒火。
陈香莲看不见这些,只顾着自己发泄。
“你看看我们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连门都出不去。明天村里发药喝,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临出门前,陈香莲又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了两眼,最后轻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