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刘叔又夸着少禹,春生娘心里更不舒服了。”
“咱们几家都知根知底的,他娘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春生娘的性子直爽,没什么坏心眼。”
……
李云娘一路说到了自己家门口才停下来。
“若是粮食不够再喊玉丫头来拿。”
傅卿谢过她,这才往家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是知道她家又养了羊后上来问情况的。
傅卿把周应淮的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们,这些人才算消停了。
等回了家,玉丫头正手足无措的坐在乐安身边,见她回来终于如释重负。
“娘,妹妹好像拉了,我不会弄。”
傅卿叹了一声,“我来吧。”
玉丫头爬下床,收了刚才盛羊奶的碗,又给乐安找了一身衣服来。
“娘,家里没水了,我去云姐姐家借点水吧。”
傅卿想了想,“不用了,我来弄就行。”
周应淮带着少禹,还有李贵几个人一路往山泉水那一处走。
那天被坏人要挟上山的那个回家就病了,一直在床上躺着,今天跟来的几个并不知道那日在山里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片山坡死过几个人。
李贵与少禹跟在周应淮身后,走过当日那个地方,除了一些枯木被踩断的痕迹外根本不见其他东西。
可那一日明明死了两个人啊!
少禹双手紧握成拳。
不是,是三个,他还亲手杀了一个的。
他看着周应淮的身影,咬咬牙,憋下满肚子的疑惑继续往前走。
李贵更不敢说话了,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到了地方,李贵一瞧竹筒里流出水顿时发起愁来。
上次来时的水流还稍微大些,只不过两天时间就只剩下筷子这么粗细的了。
“应淮兄弟,山泉水是不是也要断流了?”
周应淮往山顶的方向看了看,“我要上山去看看。少禹你跟我来。你们接了水就先回去,别耽误太久了。”
少禹点头,背好了小弓箭,随着周应淮继续往上走。
他一边往上走,一路又回头看着山下。
哪个方向下山弧度会更陡些,哪个位置没有遮挡,若是从山顶拉下绳索,应该从哪一处更加方便些。
“少禹,跟上。”
周应淮喊了一声后少禹才又赶紧追上去,随着他越走越深,直至黑夜,两人只能歇在山里。
少禹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涨了见识,胆子已经足够大了,但深处在月光很难透进来的深林时,他还是有些怕的。
怕那些不知名的鸟叫,怕下一刻会不会从黑暗中冲出一只吃人的猛兽……
“爹,那天你答应过会告诉我,当时你们是怎么仅靠四十余人就生擒叛将,打了漂亮翻身仗的,现在能不能告诉我?”
他寻着借口靠近周应淮,嘴硬的不说自己害怕。
周应淮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等你看完何夫人送你那些书,会背了再来问我这些。”
少禹紧紧抿着唇线,暗下决心回去就要努力读书,决不能让爹小看了自己。
父子二人直到第二天中午些才走到山顶,周应淮把短刀交给他,让他守在洞外,自己则是进了山洞。
山顶的山泉水已经少了很多,之前作为饮水的装置几乎快要触不到水面,所以水流才有筷子粗细。
而当初他弄这些的时候竹筒可是深入山泉水之中的。
但如果能把少禹所想的法子实施起来,短期之内这里的山泉水绝对够两河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