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笑眯眯退下。
苏牧:“……”
离开新月城堡时,湖畔的晚霞已是夜幕星辰。
但一路向西,追逐阳光抵达律星皇宫时,静谧的花园依旧朦胧在残霞中。
黄昏无限。
女皇的寝宫空无一人,唯有伊琳娜的倩影,倒映在霞光的湖面。她打了个哈欠,从沙上起身,慵懒地舒展着身子,像猫儿一般安静。
晚霞透过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轻纱,勾勒出丰腴的完美身姿,一个月不见女皇变得愈加迷人。
苏牧站在花园里。
望着伊琳娜的玲珑背影,平静的内心多出一丝忧虑。上一个日渐完美、越神性的人——是夏沫。
她……
“今天怎么有空驾临我的寝殿?”
女皇背对苏牧,梳理着略显凌乱的金色长,晚风拨弄她身上的轻纱,如梦一般迷幻。
苏牧缓步走进寝殿,坐在她刚刚小憩的柔软沙上,甜欲的香气萦绕鼻尖,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你这人!”
女皇回眸,白了他一眼,故作小女儿神态,说:“明明是你有事来问我,却偏偏嘴硬,非说是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那我走?”
苏牧问。
“不许走!”
女皇梳好头,穿上衣服,问:“吃过饭了没?”
“特意来你这蹭饭。”
苏牧说。
“旧党也忒小气了吧,连口饭都不给奥古斯都。”
女皇说,“我这可没有新月城堡那般华丽,没有加洛林的宫廷大餐,只有一些粗茶淡饭,你吃不吃?”
“法庭已经穷成这个样子?”
苏牧打趣说。
“不然呢?”
女皇坐到对面,说:“你一甩手掌柜,俗务有你丈人、丈母娘办,哪里知道当家的困难。自古一文难倒英雄汉,国家片刻离不开金钱。”
“财政若是枯竭,帝国马上瓦解。”
她随手拿起莱茵的财政报告,放在沙边的桌案。
苏牧只是略微瞥视一眼,便知晓其中内容,问:“你真的要……动手?动一场席卷整个北境的巨大战争?”
“劝我的话不用说。”
女皇起身,从木柜中挑出一包红茶,然后是放糖与鲜奶。茶香飘满寝殿,混合着奶与蜜,注入茶杯中,素手奉上。
“我也劝不动呀。”
苏牧接过奶茶,喝了一口,说:“只是希望你多告诉我一些事,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不想看见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连战争的时刻表,都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还要我说什么呢?”
女皇举着茶杯,“战争并不一定意味着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