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元看一眼门上的餐具。怎么都不明白,能射致死利器的雄虫,现在是没骨头了吗?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小扑棱嗷呜嗷呜叫起来,禅元不得不把孩子放下来,看着这小东西屁颠屁颠给雄父喂饭。
“雌雌。雌雌。雄雄是,太太太太饿了。”
小扑棱还不忘给雄父找借口,“他吃饱,打嗝,就可以啦。”
“就是。”
恭俭良又吃一口饭,和幼崽告状,“扑棱。他欺负我。”
小扑棱犹豫片刻,和自己美貌懒惰的雄父说,“雌雌是关心,扑棱。他只是……唔。唔。”
幼崽半天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最后憋出半句,“是、不太会啊。爱爱!”
他找到感觉相似的词,满天飞开始乱用,“雌雌不会爱爱。雄雄爱爱。”
恭俭良刚开始还能听懂一点,后面除了“雌雌”
“雄雄”
两个称呼,什么都听不懂。吃饱喝足后,双臂力气恢复一半左右,他便将自家幼崽提溜到床上,两个人滚成一团,你亲亲我,我亲亲你,把禅元当做空气。
禅元看了一会儿,上去,恭俭良就开始乱砸东西。他喊小扑棱过来,幼崽又开始和他讲道理。
多年没有受挫的雌虫死死盯着床上吃定自己的一大一小,叹口气。
“扑棱。”
“唔。”
“雄父打你,就赶快过来找雌父。”
禅元当着恭俭良的面叮嘱道:“实在不行,就去隔壁找提姆叔叔。知道吗?”
恭俭良抄起一个枕头丢过去,呲牙,“滚!”
禅元挨了一枕头的打,说不上忧心忡忡,也算是憋气地走了。一边走,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扑棱对恭俭良是花不完的父子情。
难道“父爱”
这种东西,真的能通过基因隔代遗传吗?
他去医疗室抽了血,做了化验,找程化刻聊天改进设备,又去疗养仓那边两位队友唠嗑点闲话。晚饭后还抽空写了报告。
等禅元给文件保存完毕,明显属于幼崽的脚步声伴随“雌雌。雌雌。”
的呼喊声在走廊处传来。
禅元推开门。小扑棱正蹲在旁边的房间门口,蹲在地上撅着屁股,从门缝里看别人是不是自己的雌父。他闻声爬起来,手上还抱着和自己体积相等的大枕头,身上穿着暖呼呼的睡衣,“雌雌!”
小扑棱小步快跑过来,险些被长款睡衣绊倒,“雌雌。雌雌。睡觉。”
禅元揉揉他的小脸,“雄父呢?”
“雄雄。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