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牧在闻悲馆中呆了两日,最不想她走的反倒是成了广白,或者更准确地说广白是不想红桑走。
“师姐今日便要去裴家吗?”
广白吃着红桑做的莲子糕,嘴里塞得满满问道,一脸的不舍。
闻千道嫌弃地看了广白一眼,后者没注意,狠狠地噎住了。
裴清牧不禁好笑地看着一旁剧烈咳嗽着的广白,声音中带着愉悦地说道:“你若是不舍得红桑做的莲子糕,可以来谢家让红桑做给你吃。”
“谁说的我是不舍得红桑做的莲子糕的,”
广白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嘟囔道,“我还舍不得红桑做的奶汁鱼片、鸡丝银耳、明珠豆腐、首乌鸡丁、三丝瓜卷……”
“广白,师傅是没给你吃的,虐待你了么?”
裴清牧笑着打断广白的碎碎念,估摸着再不阻止,他这是要背一段贯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傅,”
广白怯怯地看了一眼眼举止优雅,满身矜贵的闻千道慌张着解释道,“不过是红桑的手艺也太好了些,比揽月阁的菜还要好吃些呢。”
闻千道倒是不怪广白,他从来都是缺少口腹之欲的,闻悲馆中的饭菜也就向来是清淡素净,红桑这丫头也确乎是烧的一手好菜的,广白这反应也不奇怪。
“往后经常来便是了,”
裴清牧也夹了一筷子的莲子糕细细品尝着,看着广白仿佛一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夸张模样。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马蹄的声音,接着守在外面的红桑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小姐,闻老,谢公子来了。”
闻千道抬了抬眼,看了眼裴清牧:“他倒是着急。”
“闻老,裴姑娘。”
谢陌安掀开帘子,带进来一阵风。来人一身靛青色夹袍,长身玉立,形容昳丽,外面披着一身雪颜色披风,裴清牧瞧着很是眼熟。
“谢小公子来得真是早啊。”
闻千道打趣地开口道,眼神在谢陌安和裴清牧中间来回着,裴清牧被这眼神看得低下了头去。
“今日外面天气不错,旭日郎朗,秋风送爽。”
谢陌安朗声说道,说的话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闻千道也不再说些玩笑话,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
“谢公子吃过早饭了吗?”
裴清牧看了看仍然桌上唯一一个还在吃着的广白,有些尴尬地开口了。
“早食是吃过了,”
谢陌安淡笑着说道,“不过想来午饭应该是能赶得上在裴姑娘锦院用饭的。”
裴清牧愣愣地点了点头,却又想了一想道:“不妨就晚上吧,我让红桑做一桌拿手菜,到时候请谢公子和谢老爷都到院子里面来品尝,当做答谢了。”
裴清牧思虑得周全,既然是客人自然便就也要有客人的样子,正好似乎印象中还没见过这位颇负盛名的谢必甫谢太师,这样拜见拜见也不错。
谢陌安想了想家中那位老爷子,转眼又看到裴清牧一双期待的眸子,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心中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要怎么同老爷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