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她不配吗?这一声响,墨祁煊渐渐冷静下来了,只是看到地上沾了灰尘淌了一地的乳白色浓稠液体时,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直后退。退到安全的地方,他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注意纪芷嫣。可能墨祁煊也觉得自己反应太过了,这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说不定人家根本不知道他吃不得花生,不由有些歉意:“那个,本王不是故意……”
然而刚把头抬起来,只一眼,墨祁煊怔住,没了声音。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母妃,多年前母妃也喜欢梳这个头,把头发盘起来,脸颊垂下几缕浅浅的碎发,插着最喜爱的簪子,一模一样的浅紫色宫装,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墨祁煊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纪芷嫣,眼里划过思念、温情与悲伤,复杂的情感糅合着。可惜,母妃已经不在了。纪芷嫣以为他是被自己迷住了,不禁得意:“王爷,我……”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墨祁煊突然大怒:“谁让你穿这个衣服的?谁让你这样打扮的?”
一点都不像,长得不像,气质不像,说话声音也不像,东施效颦罢了。谁都没有资格模仿母妃。不管这些人耍什么心眼,他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他不允许有人用母妃来做文章。纪芷嫣傻眼,怎么会这样?这件衣服有什么不对吗?可是刚才他明明还很激动。墨祁煊厉声质问:“纪小姐,这件衣服你是从哪里拿的?”
纪芷嫣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回答:“从库房里……”
“库房?纪小姐,没人教过你未经主人允许,不要乱动别人东西吗?丞相府的教养就是这样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是我,是……”
墨祁煊不想听她解释,做了就是做了,任何解释都是狡辩,他高声道:“来人。”
两个侍女推门进来,行礼:“王爷。”
墨祁煊语气冷的能冻死人:“带纪小姐下去,重新梳洗。”
“对了,纪小姐在王府住的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另外,传令下去,纪丞相之女纪芷嫣,言行无状,品行不端,责令其回府好好反省,反省好再出来,再派人去告诉纪丞相,如果不会教女儿,宫里有的是嬷嬷可以帮他教。”
用品行不端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可以说很严重了。经过今天,估计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纪芷嫣得了煊王厌弃,以后她在贵女圈里要抬不起头了。纪芷嫣着急了,想要解释:“王爷,你听我说,我没有……”
然而话说一半,又被墨祁煊厉声打断:“带下去!”
侍女一人一边,扶住她的胳膊:“纪小姐请。”
纪芷嫣:p,就不能让我完整说一句话吗?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纪棠站在纪芷嫣院子里,环视这里的摆设,很不错,是过去她会羡慕的,可惜,现在她也拥有了呢。纪棠手里捏着库房钥匙,娇娇一笑,手上一个用力,将钥匙扔到院子草丛里。接着,不紧不慢从大门离开,正好与纪芷嫣她们错开。纪芷嫣被侍女带回住处,挣扎中看到远处一个背影似乎是纪棠,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我知道了,是纪棠,纪棠陷害我,我要去告诉王爷,你们放开我!”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手上劲更大了。“纪小姐,王爷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您别为难我们。”
她们一点也不相信纪芷嫣的胡言乱语,纪棠姑娘多好的人啊,温柔体贴,对下人也很照顾,府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怎么可能会去陷害她。可怜纪芷嫣说出了真相却没人信,有苦难言。穿越文里的恶毒庶妹18墨祁煊面色沉沉,怒火未消,刚才纪芷嫣的穿着打扮让他十分震怒。“这是怎么了?”
他循声望去,原来是墨祁煜到了。“皇兄,你来了。”
墨祁煜看了眼地上的花生酪,又看了眼面色不对的墨祁煊,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
墨祁煊强行按耐住怒火,尽量表现得平静:“没什么,一些不懂事的人而已。”
他不想让这件事扰了皇兄的兴致。云淡风轻揭过话题,他指了指狼藉的书桌,余光扫到地上,不由捂着鼻子往后退了退,十分嫌弃:“皇兄,东西在书桌下的暗格里,你去拿吧,我就不过去了。”
几天前暗卫搜到了皇兄让他找的东西,纪老贼居然把那些信件和证据缝到了衣服里,还是外面的小情人送的,谁会想去翻这些东西呀,真恶心!拿到这些东西后,他本想送去皇宫禀告皇兄,可皇兄却拒绝了,说是今天会亲自过来,于是上午他就一直在书房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