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因为如此,没人会想到,大唐的储君,会被藏在一个官妓的绣床之上。”
“你府上守卫森严,可袁天罡那老贼的眼线,说不定就在给你倒茶的仆役里。大理寺天牢固若金汤,可每天进出的囚犯、狱卒、官员,谁能保证个个嘴巴都严实?”
“我这里,”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密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的嘴,比谁都严。因为他们自己身上的秘密,比我这院子里的酒还多。”
“至于我拿什么保证……”
青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冷冽的傲气。
“就凭他,”
她指了指林琛,“把殿下送到了我这里,而不是别处。”
裴元澈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理智告诉他,这里或许真的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可情感上,让他把尊贵的太孙殿下托付给一个风尘女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青姨,”
林琛开口,打破了僵局,“裴将军也是关心则乱。”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递到青姨面前。
“这是从殿下身上找到的。”
青姨接过玉佩,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又白了几分。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袁天罡……他这是要捅破天。”
“东宫那边,有消息吗?”
林琛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把太孙从守备森严的东宫掳走,绝不可能是袁天罡一人所为。
青姨缓缓摇头。
“我这里迎来送往,听到的都是些风月之事。宫里的消息,尤其是东宫的,半个字都传不出来。”
她睁开眼,将玉佩还给林琛。
“不过,你们这么一闹,长安城很快就要不平静了。袁天罡丢了这么重要的‘药材’,他会疯的。”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知道,殿下在我们手里。”
青姨的思路清晰得可怕,“更不能让他知道,殿下还活着。”
她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丫鬟吩咐。
“小翠,去告诉外面,我今天身子不爽,闭门谢客。谁来都一样。”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