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辞苦笑:“师弟是在赶我走吗?”
薛应挽道:“我不是师兄要?找的人,又何苦与我纠缠不休呢?”
“那抱一抱你,可以吗?”
不等?薛应挽开口,越辞道,“抱一抱,我就离开。”
薛应挽有些?许犹豫,片刻,默认了越辞的靠近。
温热掌心搭在他后背,顺着脊骨一路向下,直到停在腰间,似乎有些?发颤。
越辞微抵着一点头颅,俊美而凌厉的眉眼此?刻有些?疲惫,没?有逼着薛应挽去?回应,只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给我一个机会吧,”
他说,“一个重新认识你,追求你的机会。”
薛应挽说:“不。”
越辞恳求他:“我不会打?扰你很多,哪怕只是一点陪伴的可能性,你也要?彻底剥夺吗?”
“师兄的示好会带给我麻烦,我只想?清净一些?,能够安心修行,”
薛应挽顿了顿,道,“何况,我对师兄本就无意?。”
越辞身体登时有些?发僵。
在薛应挽催促下,松开微颤的掌心,退开半步,眼中满是红血丝,嗓音哑涩。
“可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薛应挽转过身,独自离去?。
哪有什么?不想?,只不过是不甘心。
无论?过了多久,越辞还是从前模样,面上温柔伪装得再好,也磨灭不掉一颗从始至终都带着欲。望与目的的心。
就连现在,连他明明白白说了要?独行,也知道越辞还是一定隐藏了身形,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跟在自己后方。
那这段秘境历练,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薛应挽寻到一个树荫连绵,能短暂隐蔽身形之处,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玉。
他并非第一个选择离开的,可出来时身上受了不少伤。带队长老一直在外等?候,见薛应挽从阵眼中主动选择走出,忙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
薛应挽并未将朝别一事告知,只道自己遇见了妖兽,觉得难以敌过,这才选择捏碎琉璃玉提前走出秘境。
“原来如此?,”
长老抚须,虽觉可惜,还是安慰他,“人没?事就好,先去?休息身体吧,往后还有机会。”
薛应挽行礼谢过。
他简单梳洗过身上,却是径直去?了百花门内门。几个女弟子在殿外相拦,喻栖棠传音而至:“令他进来吧。”
短暂相别,喻栖棠也没?想?到二人竟这么?快又见了第二面。
她手捧一束梨花,从殿上盈盈走来,纱制的衣袂飘扬,如同一抹纯白烟尘飘然而至,带着沁鼻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