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许宝宝放在床上。
他站起身,扶住禾煦轮椅往后移,接着将紧贴着墙面与床头的小桌子移出来。原本桌子只能用一面,这下三面都能用了,位置一下就宽敞了。
禾煦心头微动,抬眸看他。
沈望尘似有所觉低头,一下撞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浸了秋水般清澈明亮,喉结不禁滚动,“怎么了,阿煦。”
禾煦也跟着咽了下口水。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掌,心头泛着痒,若无其事地抬手抓住,拍了拍手背。
“……你蹭到墙灰了。”
沈望尘指尖轻抖,克制住反手握住的冲动,故作镇定,“没事,我去洗下手。”
他话落,禾煦才松开手。
等人走了,禾煦靠在轮椅上,很轻地扁了下嘴。
好想拥抱。
……
好想抱他。
沈望尘俯身埋在窄小的洗手台上方,不断用冷水冲洗脸庞。
试图透过冰冷的水温。
让自己冷静下来。
千万不要被迷惑了。
等他平复好出来时。
禾煦正抱着许宝宝喂饭。
身体反应快于大脑。
沈望尘一把滴溜起来许宝宝,抱在怀里,“让叔叔喂饭好不好?”
“嗯!”
许宝宝毫不犹豫点头。
禾煦看了眼他们,没有说话。
晚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饭后,沈望尘提出屋子里太热了,出去转转。
夏季的傍晚,即便太阳已经落山,温度也没有降下来多少。不过与没有空调的出租屋相比,待在室外反而更凉快些。
看着吃完饭后热得脸颊红扑扑,满头是汗的许宝宝,禾煦眼里浮现心疼,点头答应了。
可刚出门。
他就有些后悔了。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都亮了。
这会儿正是附近上班族们回家的晚高峰,人有些多,路过他时总会多看一眼。
禾煦不适应,握着轮椅的手微微收紧。
忽地,一顶鸭舌帽戴到头上。
他脑袋后仰,想拨动帽檐去看轮椅后的沈望尘。沈望尘抬手帮他戴得更深了些,轻啧道,“不仅瘦,头也小一圈,咱俩站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禾煦慢半拍眨下眼,反应过来对方在安慰自己,唇角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