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西北角的一间房内,一身穿蓝袍的文士也做在桌边,清冷的月光下,映照出一双狭长如狐的眸子。
他微微眯着眼睛,这是他一直的习惯,为了不让人看到他的眸子中翻涌着的激流。
那是海一般的浪潮,会吓坏怯懦的灵魂。
文士站起身,打开了房门,木质房门静悄悄的开启。
他站在房门外,院落中的一扇扇木门也静悄悄的打开了,出来一位位整装待发的汉子。
在间院落在蒙面的黑衣男子走后,好似忽然醒了过来。
又如同蛰伏着的野兽,终于张开了它森然的巨口。
在蓝袍文士对面的房间内,走出了一名身穿黑色宽袍的壮硕汉子。
陈先生看着他,愣了愣,笑道:“赫连将军,以往你可不是这么穿的。”
身穿黑色宽袍的男子知道他在说什么,以往大战将起前,他一直是披着甲胄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赫连铁树手臂一震,黑色的宽袍滑落在地,露出了其内黑色的束腰轻甲,冰冷的鳞片在清冷的月色下,闪烁着森然的光。
小院二楼的廊道上,一抹刺眼的白在那里,是姜辰,他正扶着木质的扶手,望着下面集结在院中的队伍。
他的嘴角有一抹冰冷的笑意,望着院中的队伍。
“月黑风高,杀人夜。诸位,手中的刀,渴否?”
身穿黑色甲胄的将军单膝跪地,以手锤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赫连铁树与一品堂弟兄,请战!”
随后便是一阵沉闷的声响,所有一品堂弟子皆跪地,以手捶胸。
“请战!”
人人皆是低喝一句请战,好似赫连铁树的声音带着无数的回响!
一抹雪白飘落院中,姜辰伸手将单膝跪地的赫连铁树搀扶起身,笑着对院中诸人道:
“准!”
一个铿锵的音节从姜辰的口中吐出,好似裂弦之音,就连这沉重的夜幕,都被这音节撕裂了!
——
枫城外的山林间,毒公子坐在满是落叶的地上,遥望这枫城的方向。
忽然,那双漆黑的眸中骤然升起两团火光!
好似被点燃的燎原之火,而导火索是夜幕中划过的一点白。
这一点白仿佛一颗流星般掠来,划破了这静谧黑暗的夜色。
毒公子骤然起身,向着那颗白色流星掠去,溪边舞刀的余志枭,也几乎是同时收刀入鞘,随着毒公子向远处掠去。
近了,便能看出如流星划过的一点白是何物,原来是一只洁白的红嘴鸽子,毒公子身子高高跃起,将鸽子抓在手中。
余志枭很快便来到了毒公子的身旁,此时他的眼睛火热的吓人,紧紧盯着毒公子手中的鸽子,如同两颗烧红的炭。
毒公子也不迟疑,伸手在洁白鸽子的脚下摸索,将那根绑缚在爪子中的铜管打开,将其中的一卷纸条拿出。
随后手一扬,将鸽子放走,展开了手中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