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都说是鼠精们有段时间,已经缠上钒婷,在此之前,就有人看到老鼠站在钒婷另外一套位于顶层的房子的窗台上,静静地守着那家人。嗯,当时各种传说都有。”
张桥没有说话,他记得晶晶曾经跟自己说过,她见过老鼠站起来的时候,真得像准备说话的模样。
“漂亮的女人,独身。”
边疆想了一下说道,“我还记得钒婷当时是包装厂工会的‘全能女士’,能唱能跳,能主持节目。”
张桥嗯了一声。
“那间空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边疆低声说道,“报案人说不出什么来,她说她只能听到里面有打斗声音,好像还有骂人的话。屋子只有老鼠,如果真的听到老鼠会说话,兄弟,你觉得老鼠有没有成精?”
张桥只觉得自己身上慢慢起了一身疙瘩,而且在身上一点点游走着。
“你信不信?”
张桥反问道。
“我是个警察。”
边疆低声说道,“我从小也听过各种各样老鼠的故事,什么老鼠从军,老鼠藏粮救人,这样的故事,反正就是有人听。老年人也喜欢说这样的故事。”
张桥点点头。
“后来长大了,知道老鼠能传染各种疾病。河西市以前在战争年代是兵家必争之地,老鼠又主要生活在南城区,因为那里有粮仓。”
边疆苦笑了一下,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兄弟,你记得吗,老鼠就是在那一年变异的
。”
“八年前,2014年,那个非常炎热的四月份。”
张桥低声说道,“我记得,天气冲到了四十度。”
“嗯,然后有很多老鼠死掉了,死掉的老鼠明显带着伤痕,那些伤痕看起来不像是猫科动物留下来的,反而像是被其他的啮齿动物咬伤而死,死去的全是模样又凶狠又粗大的老鼠。”
边疆说道,“然后,就是有些老鼠开始变得像人了。”
张桥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遇到过最奇怪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边疆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有一天晚上我值夜班,然后我听到留置屋里像是传来什么声音。那是下半夜,我当时胆子也大,我直接走到留置室的门口,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张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咚咚乱跳着,一定是老鼠。
“一只老鼠,站在留置室的中央,它的前方摆着一张留置桌,桌子后面的椅子没人坐,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人在留置室。你知道那只老鼠在干什么吗?”
边疆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沙哑中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紧张。
那只老鼠站在留置室的中央,鼠眼里散发出一股蔑视的光芒,那眼睛紧紧地瞪在留置椅子上;他直立着,他的右前爪指着那张椅子,仿佛那上面坐着什么人,他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吱吱,吱吱。
有好几次,那吱吱的声音不再是吱吱的,而是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仿
佛是在说,“你,做,你,坐……”
边疆当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他立刻跑回到值班大厅,然后从大厅的墙上直接扯下了一把电警棍,他把警棍打开,火花直冒。他又重新跑回到留置室。
屋子里的老鼠早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把椅子,似乎在轻轻地摇晃着,吱,吱,仿佛椅子上真坐过什么人。
“真是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