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妖尊的质问如同烧红的铁坨砸进冰水——嘶啦一声,整座营帐的温度瞬间暴跌。
四角幽绿妖火猛地矮了一截,颜色从幽绿褪成惨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热量。
蛟龙皮帐壁上凝结出细密霜花,沿着皮纹疯狂蔓延,出“咔嚓咔嚓”
的脆响。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如铅,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每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然后一个虚仙大战我们三大地仙?这合理吗?!”
碎星妖尊的声音在营帐中来回撞击,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骨,狠狠地犁过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蜥面扭曲到了极致,原本就狰狞的五官几乎拧成麻花,肌肉疯狂抽搐,血管在皮肤下暴突而起,像无数条蚯蚓在皮下疯狂钻动。
锯齿般的牙齿咬得“咯咯”
作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堪比指甲刮过铁板。
暗金色鳞片在他体表起伏不定——时而炸起,时而平复,时而剧烈震颤,出“哗啦啦”
的金属暴鸣。
鳞片边缘相互摩擦,迸出点点火星,坠落在地,将地面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剧烈挣扎,想要撕开鳞甲冲出来。
“你们自己想想!八个月前!八个月前!”
他猛地伸出一根粗壮如婴儿臂的、覆盖暗金鳞片的手指,几乎戳到蚀日妖尊鼻尖上。
指尖处鳞片层层叠叠,形成天然的护甲,骨刺凸起如匕,在火光中泛着森寒冷芒。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小子跟我交过手!我记得清清楚楚!他的修为就是虚仙期!虚仙期啊!”
唾沫星子在空气中炸裂,落在地上,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这是他体内狂暴妖力随情绪失控溢散所致。
“可现在呢?!地仙后期!!”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是撕裂天地、质问苍天:
“虚仙初期到地仙后期——他用了多久?!八个月!!八个月!!”
咆哮声在营帐中来回冲撞,震得蛟龙皮帐壁“嗡嗡”
作响,颤抖不休。
“你们告诉我,八个月能干什么?!”
他一把抓起旁边骨制酒壶,狠狠砸在地上。
酒壶爆碎,猩红液体四溅如血,泼洒得到处都是,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在地面蔓延。
“连闭个关都不够!!”
他一掌拍在身旁案几上——整块玄铁锻造而成,重达万斤,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防御符文,地仙初期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下痕迹。
可此刻,在碎星妖尊含怒一掌之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