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表现出来的,却是伤心难过的模样,“你亲娘谋我性命,给我下药,害我痴傻十六年。这十六年我受苦时,你正占着我的身份锦衣玉食享受宠爱,怎么还?”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玉流朱脸色一变,义正言辞,“阿离妹妹,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能乱说?”
“我亲耳听到的,也叫无凭无据?”
“你分明是一生下就缺魂少魄……”
“这话难道就有凭有据?”
同样的无凭无据,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沈青绿不等玉流朱争辩,又道:“你口口声声说该还的都已还清,那么你为何和她们在一起?”
她的目光从庄兰漪等人身上掠过,黑漆漆的,看似压有些空洞,却有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令人不敢与之直视。
最后,面无表情地看向玉流朱,“若非你占着我的身份,如何能认识她们?你如果真能舍弃不属于自己的一切,今日就不会在这里?竟然还说什么我不肯放过你,分明是你不肯放手!”
一阵突如其来的安静,短暂而诡异。
突然有人高声附和,“沈姑娘说的没错,这位玉姑娘若真是不想欠别人的,当与以前的所有划清界线,怎么还能占着便宜不放呢?”
这话立马收到赞同之声,“就是啊,她也不想想,她一个罪臣之女,若不占了沈姑娘的身份,怎么可能结识庄姑娘她们。还说什么全还回去了,如果真想全还回去,就不应该找庄姑娘她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人群骚动起来,好些人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交头接耳着。
是非黑白,全凭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翻,可以是黑,也可以是白,还可以是灰。
沈青绿睨着庄兰漪,“庄姑娘,不知今日是你和玉棠,到底是谁邀请的谁?”
“玉棠?”
庄兰漪很快反应过来,玉棠就是玉流朱,面色几变,“当然是……碰巧遇上,她来找我说话,我不好不理人。”
事实上,是她找的玉流朱,约在这里见面。
玉流朱不可能戳穿她,只好默认。
沈青绿“哦”
了一声,郑重其事地道:“棠儿表姐,希望你说到做到,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还清。以后莫要再找庄姑娘她们,省得她们为难。”
说完,她转身离开。
那如火的红衣,哪怕是走得远了,仍旧鲜艳夺目,让人久久移不开眼睛。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无用,竟然连个傻了十六年的人都说不过。”
庄兰漪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指责玉流朱。
玉流朱掐着掌心,死死忍受着内心翻涌的屈辱感,道:“我说过,她不是一般人,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
庄兰漪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