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鼍还没有抓到吗?”
尹星悄悄的问询。
“没有,除非把莲池的水抽空,否则确实没办法找寻。”
女官春离奉药膳应声。
不多时,主上下朝回殿,女官看着尹星顿时不再言语,心间暗自失笑。
那么凶猛的鼍,她都不怕,却畏惧着主上怒,实在不知胆大还是胆小。
玄亦真踏步入内,落座窗旁矮榻,视线看了看脸色恢复不少的尹星,而后看着她缠绕腕间的纱布,出声:“手,还疼吗?”
“没事,现在已经不疼。”
尹星捧着药碗应声,仰头饮尽,喝的毫不犹豫。
“天气越来越热,朕打算带你去国都外的避暑行宫。”
玄亦真饮着茶出声。
尹星好奇问:“那广白园的鼍怎么办?”
玄亦真迎上尹星似鹿眸般清澈无辜的眼,抬手捏了下她的耳朵,出声:“你这是心心念念着抓鼍,所以不打算跟朕去避暑?”
“没有,我就是觉得早些抓住鼍,国都百姓才能安生,否则大家都不敢靠近水源。”
尹星卖乖的靠向玄亦真解释。
“这事自然会有朝官武将决策,你一个病人用不着操心。”
玄亦真指腹揉捏尹星柔软耳垂把玩,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没有过多计较。
尹星见玄亦真主意已定,也就不好多问,转而问:“那个替身也会去避暑行宫吗?”
说实话,尹星想仔细的比对差距。
玄亦真看穿尹星的心思,无奈出声:“不止她会,还有公羊洛他们也会随行,所以你可不要笨的露出马脚。”
“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尹星信誓旦旦的应声,心知玄亦真肯定有她的安排,若是泄露必定会有麻烦。
两人依偎谈话间,窗外光亮分外耀眼,早间御花园的枝叶就被晒的低垂。
而药室里的江云因着伤病而只能规矩许多,抬手摸了摸手臂的伤疤,有点痒。
柳慈抬手拍开江云的手,视线打量她的伤,微微泛着紫蓝,出声:“那两条鼍被人喂了蛊,所以伤处有残存的蛊毒,不能大意。”
“放心,我现在连院门都没有出去半步。”
江云觉得自己都快无聊死了。
“这样才能静心休养,幸好这种蛊毒没有疯犬病凶狠,否则你这条手臂都保不住。”
柳慈抬手给江云重新更换药膏。
江云见柳慈说的认真也就没再嬉皮笑脸,转而道:“大公主看起来不像懂蛊术的人,她怎么养出这么凶狠的蛊物?”
柳慈思索道:“从你说的鼍形态来看,至少是从小就喂养蛊物,而且它们一向长寿,长达百年并不是问题,兴许不是大公主养的蛊。”
语落,江云想起先帝,不过广白园过去是长公主的地盘,兴许他想嫁祸上官大人的死。
就像当年的杜太后和万俟皇后纠纷,先帝很擅长挑拨离间,藏匿暗处,操纵她人。
说来,长公主跟万俟皇后也曾有过仇怨,那位信阳郡主大哥的死,当年也是震惊国都。
不过现在这些人多数已经丧命,万俟皇后也重病在榻,可是留下的祸害却仍旧在挥作用。
“阿云,我不希望你再去抓鼍,太危险了。”
柳慈指尖系好纱布看着卧在膝上的江云,眼露不安的出声。
“好,我会装病请假。”
江云迎上柳慈柔软目光,心生愧疚的应声。
明明答应柳慈不再冒险,可是江云没想到抓条鼍都能牵扯到陈年旧事。
语毕,江云探起身,亲了下柳慈皱起的眉头,抬手搂着她,低声下气的哄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