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一下沒一下地拂著,帶動著雲,極緩地移動。
不緊,亦不慢,甚至於有些從容。
浮雲暗動,將清淺的月光遮蔽,那風似乎有意解救,便吹得急了一些。
那雲別無辦法,只得任由風的吹拂,被動地隨著它的節奏漫無目的地移。
許是風催得急了些,那雲最終還是妥協,放棄了遮著的月。
月光傾灑,別樣動人。
餘韻過後,秦盞洛得以說出那句,「阿謹…我心悅你。」
雲謹將手在榻邊早已備好的帕上擦淨,轉而與對方十指相扣。
她貼近在秦盞洛的耳邊,輕聲呢喃道,「我亦,心悅於你。」
輕吟淺唱,一夜春宵。
第7o章
甫一邁入鳳鸞宮內,秦鈺嘯就見得裡面的宮女無一不是忙忙碌碌,手裡還都或多或少地端著些東西。
他仔細看了兩眼,發覺原來是御膳房準備的各式小糕點。
有的只聞著就讓人覺得甜甜膩膩的,在空氣里都能拉出絲來一般。
這些…是給誰準備的?
秦鈺嘯的表情略變了變,隨即走向他的皇后,試探著喚道,「……扶鸞?」
兩人畢竟也是老夫老妻了,有些疑惑,光從眼神就能傳遞過去。
黎扶鸞抬眼望他,語氣中帶了幾分欣喜,「這不是盞洛她們快要回來了,提前給她們備的。」
秦鈺嘯的眼角略抽了抽,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原來如此。」
他知這些糕點,洛兒是定然不會碰的,至于謹兒…還是自求多福罷。
黎扶鸞撿了個乳香糕出來,邊遞到嘴邊嘗著,邊打量起她的夫君來。
對方並未對洛兒的即將歸來產生疑問,顯然是也收到了消息。
黎扶鸞吃著手中的糕點,有些含糊地說道,「不過讓我覺得驚訝的是,謹兒她居然沒有選擇自己登基……」
她眼前稍稍亮了亮,眉眼間現出了幾分興奮,「那樣洛兒可就是皇后了!」
當皇后多好啊,每日裡清清閒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秦鈺嘯卻突然皺了下眉,義正言辭地說道,「絕對不行!」
黎扶鸞冷不防地被對方的態度嚇了一跳。
?臭男人,你激動什麼?
秦鈺嘯少不得哄哄她,隨後才耐心地解釋道,「那怎麼行,洛兒是一定要回到北楚,以後好繼承我那把龍椅的啊……」
當初他同秦盞洛再三約定的,就是這件事。
況且雲謹體弱,國事處理起來繁忙,對她的身子有害而無一益。
她自身又對皇位沒什麼渴求,願意陪秦盞洛回來也就沒什麼稀奇的。
秦鈺嘯故作高深莫測,眯了眯眼,「至於這皇后,還是由那孩子來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