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月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在她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成了這樣的精巧棋陣。
這盤棋,原來是她敗了。
第49章
偌大的慎王府邸,隨眼所見,無處不顯奢華。
府中的人並不活潑,每個人雖來來往往但目不斜視,死氣沉沉。
慎王府和謹王府給人的感覺,大不相同。
謹王府與其相比起來,要雅致得多。
像極了它主人所給予的感覺,帶著點兒親近的意味。
星南叫停了路過的一名侍女,眉眼冷淡地問道:「你們王爺呢?」
侍女恰巧剛從雲慎那邊被打發出來,知他下落,便行禮道:「在書房。」
書房的門半掩,星南便將其推開走了進去。
她甫一進入室內,便為空氣中帶著腥甜的糜亂氣息而深深皺眉。
這味道不對。
星南敏銳地察覺出異樣,便當即停在了原地,沒有越過那扇屏風。
一屏之隔,裡間仍在斷斷續續地傳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聲響。
伴著聲低吼過後,雲慎示意才剛剛與自己歡好過的侍女收拾收拾,抓緊離開。
他周身懶洋洋的,也沒想著將人留上一會兒,毫不憐惜。
路過星南的那名侍女臉色潮紅,腳步虛浮,艱難地走了出去。
不難想像她之前在這書房內曾經歷了些什麼。
雲慎還真是好興致,白日在書房中也能行得這等事。
即使心知有人進來,也要完成才肯罷休。
星南冷眼看著衣冠不整的慎王,「勸慎王將衣衫整理好。」
慎王本以為來的是哪個不開眼的下屬,卻沒想到是星南親自來了。
便收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匆匆整理好衣衫,「郡主,怎麼這時來找本王?」
「王爺還當真對這朝堂上發生的那些絲毫不覺著急。分明早朝時分已被太子一黨上本彈劾,你還有心思在這裡……」
星南冷哼了聲,不再言語。
會選擇扶持慎王,只不過是出於無奈之舉,要不是他便於掌控……
就雲慎如此貪圖享樂、為人輕浮,難怪不得帝王的青睞。
「本王不著急,自然是因為知道有郡主幫扶不是?」雲慎規規矩矩地站在星南的面前,先時那份吊兒郎當也散去不少。
真是奇怪,自己在帝王面前尚且感到從容,卻從這位皇妹這處備感壓迫。
「你曾指使手下販賣官家私鹽?還讓人拿了賑災官銀?」星南見慎王兀地慘白的臉色,便知那參奏中的種種並非空穴來風。
「真是荒唐。你若做了也便罷了,偏偏留了尾巴,如今又想如何自保?」
「星南,救救皇兄……」
星南自心間極快地閃過不耐,卻也儘量隱忍了下來。
就憑他,也配讓自己稱之為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