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时日一长,也就品出来了。
那几条鱼,全部调离京城。
若有人回京,谢执微就会找借口,带着明姝启程。
一晃多年,愣是一面都没碰到过。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车帘被风掀开一角,明姝看见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勒马停在路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参见皇后娘娘。”
来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明姝盯着那张被胡子遮了大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你是……”
这人谁啊?
明姝没什么印象。
沈淮安跪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
没等明姝反应过来,抬手就往自己脸上刮了两下。
络腮胡子被削掉大半,脸颊清晰多了。
沈淮安比当年黑了一些,眉眼间那股阴郁散了大半。
已到而立之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收刀入鞘,潇洒一笑:“臣在南方边陲待了几年,那边的人都不怎么讲究。”
“沈世子,你在南边过得可好?”
太久不见,明姝对面前的人已经足够陌生。
当年闹出的囧事,早已被淡忘。
“臣听说皇后娘娘生了三个皇子。”
沈淮安没有提及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挺好。”
明姝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二人并未有任何交集。
如今再相见,多少有几分尴尬。
“臣这么多年没有成亲,心里一直有个结。”
沈淮安抬起头,郑重地道,“臣想问您一句话。”
“如果重来一回,臣是太子,你会不会考虑臣?”
沈淮安一直以为,是身份禁锢了他。
他不得不去南边,远离京城,也不得与心爱的女子见面。
谢执微越是阻挠,他就越惦记。
仿佛,被困住的,只有沈淮安一人。
他在南边,曾碰见过林清和。
林清和没说什么,但是那抹苦涩的笑,沈淮安还是记了许久。
当年,若在侯府被抄家时,沈淮安雪中送炭,是否会有不同结果?
奈何,他拗不过娘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