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还没一撇,但得提前备上啊!”
青雪抚了抚大红色的云锦料子,眸色怅然,“从前爹娘在世,娘很早就给我攒料子了,及笄那年便找了城里最出色的绣娘。”
“后来,季家被抄家,我亲眼看到嫁衣被那伙狂妄之徒一把火烧了。”
变成孤女,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短暂的伤感后,青雪又一脸喜气地夸赞:“没想到北地边城有这样的好料子,这嫁衣的刺绣做工,不输江南绣娘!”
“贵客,您真是好眼力啊!”
掌柜跟在一旁,神色颇为得意,“别看咱们铺子位置偏了点,那请的都是江南最有名气的匠人,您看嫁衣上的刺绣,是先请画师作画的。”
无论是料子,扎染,还是绣线选配,都是有讲究的。
掌柜和伙计跟在一边,很有眼色。
只要青雪摸上一匹料子,二人轮番介绍。
看花眼了,还有雅间可供休息。
明姝刚坐下,感叹道:“都说北地民风淳朴,连做生意的掌柜都很是热情。”
毕竟青雪进门,并没有流露出买的意思。
这若是在京城,伙计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时不时上前,还要念叨几句布料贵重,不许摸,不许碰。
“你也听掌柜的说了,边城战事,喜事就少了许多,想必是很想做成一桩生意。”
青雪心虚地低头。
她就说明姝心细,差点就露馅了!
“我看鸳鸯戏水的图样就不错。”
青雪端起一盏茶,还不等喝,只见明姝用帕子捂嘴,轻咳两声。
“不行!”
明姝突然想起沈世子的骚操作,那一番关于鸳鸯的理论,摆摆手道,“不吉利!”
雄鸟等雌鸟孵蛋,就抛妻弃子了。
渣!
“何况那图样太富丽厚重,穿在身上怕是抬一抬胳膊都费劲。”
对于款式复杂的,明姝看着眼晕,都不是很喜欢。
“嫁衣一生只穿一次,本就该隆重些。”
青雪顺着话音,状似无意地问道:“话说回来,若是换作你,你中意什么样式?”
“怎么扯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