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明姝震惊的一点,青雪行事一点没背着她。
难道,不怕她找管事告密?
反复权衡,明姝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青雪心中有数,得知她也是探子!
不过,眼下青雪不挑明,明姝乐得装傻。
这一夜,四人各怀心思,都没有睡好。
翌日一早,几名绣娘提着布匹针线来了,为舞姬们量体裁衣。
明姝身为领舞,被单独叫到前面。
绣娘拿着软尺绕着她肩腰丈量,取出一匹料子更好的锦缎。
“姑娘是领舞,服饰要单独定做。”
绣娘都是从大齐绑来的,满口大齐话。
明姝听着还挺亲切,琢磨和绣娘闲聊几句,打探城主府的情况。
还不等开口,管事已经进了院子。
“你们如今住进城主府,一言一行都要守这里的规矩。”
一行人所在的偏院,有一扇门连通城主府。
管事背着手,面无表情地道:“入夜后偏院之内不可随意走动,不许私自串门。若有事出门,必须提前报备,由下人陪同。”
管事把注意力放在与青菱交好的几个舞姬身上,意有所指:“若是敢私传消息,暗中勾结,青菱便是前车之鉴。”
“不敢!”
几人慌忙垂下头。
昨日青菱受刑,现在生死不知,已经给她们极大的震撼了。
这会儿都夹着尾巴做人,无人再敢挑事。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快步从院外跑进来,高声回禀:“管事,外面传来消息,大齐官员已经到了城主府门前。”
管事故作意外地道:“这么快?”
“是,说是奉命前来与城主商议要事,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去前院书房了。”
下人催促道,“您还是先过去瞧瞧吧。”
二人说的大齐话,明姝听得清楚明白。
管事一走,院中当即安静下来。
明姝垂着眼,任由绣娘量着尺寸,暗自警觉。
刚刚那名下人禀报消息的时候声音刻意拔高,根本没有避着她们。
哪有报密讯这般大大方方的?
分明就是故意说给院里这些人听的。
果不其然,已经有人上钩了。
“大齐怎么突然派官员过来?”
与青菱交好的青杏眼带期盼地道,“会不会是知晓我们被困在此处,特意来搭救我们?”